‘来了。
’她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
捏着这么多股权,却摆出甩手掌柜的姿态,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他图谋的,只怕比插手经营更麻烦。
汤晨的体量摆在那里,百分之十八的份额,足以让任何角落都感受到重量。
一个手握重兵却不争王位的人,他要的赎金,怎么可能寻常?
吴蟒没让她猜太久。
“帝都那边,有家叫统产投资的公司。”
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,“我和他们有点过节。
你出面,敲打敲打。”
徐凤怔住了。”……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吴蟒点头。
沉默只持续了几次呼吸的时间。
徐凤转向一直候在门边的助理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利落:“查一下这家统产投资。
背景,底细,越快越好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只有助理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。
时间被拉得很长。
直到助理再次走进来,递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报。
“负责人叫陈金非。”
助理语速平稳,“主营业务是地产,市场估值大约三十五亿。
近期他们正在全力竞标一个新项目,宣传攻势不小。”
“三十五亿?”
徐凤抬起眼,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像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。
三十五亿的体量放在别处或许能称得上可观。
可徐凤清楚,在汤晨的棋盘上,这数字掀不起多少风浪。
她真正想不通的是吴蟒的选择——用收购汤晨百分之十八股权的代价,来换一家规模仅三十五亿的公司?
若不是那人就站在面前,她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何必绕这个弯子?
既然有这份财力,直接去找陈金非不是更干脆?
这话她压在舌尖没问。
若真问了,吴蟒大概会摊手:系统盲盒开出来的偏偏是你的股份,我能怎么办?
但此刻站在一旁的刘忆菲,却因为“陈金非”
三个字忽然醒过神来。
原来他带她来这里,是为了母亲的事。
胸口倏地漫开一片温热。
早晨才低声求过他,眼下竟已有了动静。
她望着那道背影,第一次觉得脚下地面稳了下来。
这么多年,生命里只有母亲一个依靠。
此刻却看见有人愿意转让股权、铺路搭桥,只为护住她们周全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小莽,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
她当然不知道——吴蟒心里转的念头,从头到尾都落在她母亲身上。
那是他早已划进自己领域的人,怎容旁人伸手。
“徐总,给句痛快话。”
吴蟒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,“合作,还是不合作?”
“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