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隔了一夜,就凭空多出这样一笔?
“那些股份,”
她抬起眼睛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是从哪儿来的呢?”
吴蟒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从哪儿来?他总不能说,是陪着你母亲玩那个古怪游戏时,系统凭空塞进账户里的吧。
话到嘴边转了几圈,还没找到合适的形状,先前离开的经理已经小跑着折返,额角带着薄汗。
“吴总,久等了。”
经理微微躬身,“上面已经知会,区域负责人会直接联系董事长那边。
您看……是否方便现在过去?”
“正好。”
吴蟒站起身,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。
他转向刘忆菲,声音放低了些,“一起?”
几乎同一时刻,香江那栋临海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,空气凝得发沉。
徐凤坐在长桌尽头,指节叩在实木桌面上,发出单调的叩叩声。
听完汇报,她忽然笑了,笑声短促而干涩。
“艺人?”
她重复这个词,像在咀嚼什么异物,“一个靠脸吃饭的,买走了汤晨百分之十八?”
下属垂着头,不敢接话。
“查清楚了?”
徐凤的声音陡然拔高,文件被扫落在地,纸张散开的声音刺耳,“你们确定没弄错?”
“转让证明核验过三次,流程全部合规。”
回答的声音绷得很紧,“确实……是那位吴蟒先生。”
徐凤向后靠进椅背,皮革承重时发出细微的 ** 。
她闭上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,有些观念早已锈进骨子里——戏子终究是戏子,再光鲜也不过是台面上的点缀。
可现在,偏偏是这样一个身份的人,无声无息就切走了她盘子里的一块肉。
百分之十八。
不算致命,但足够让人如鲠在喉。
“接视频。”
她睁开眼,眼底压着暗火,“让我看看,到底是哪路神仙。”
屏幕亮起,光晕在会议室里铺开。
画面晃动两下,随即稳定。
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 ** ,眉眼清晰,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舒展。
徐凤盯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荒谬——就是这样一个人,轻飘飘地,就撬动了汤晨这么多年垒起的门槛?
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住了。
屏幕那端的人靠在椅背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,闷闷的,像雨滴砸在厚重的绒布上。
徐凤感觉到自己额角有点湿,她没去擦,只是将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“要求?”
屏幕里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尾音拖得有些长,仿佛在品尝什么新奇的味道。”徐董事长现在愿意谈要求了?”
徐凤没接话。
她身后的操盘手压低了声音,语速很快:“抛单还在增加,买盘压力很大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她的耳膜上。
她抬起手,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目光却没从屏幕上那张脸上移开。
那张脸很年轻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可眼神里一点温度也找不到。
“我这个人,其实很好说话。”
吴蟒换了个姿势,手肘支在扶手上,掌心托着下巴。”但最讨厌别人吓唬我。
您刚才那几句话,听着可真刺耳。”
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会议室里不得不提前打开了灯。
冷白的光线打在光洁的桌面上,反射出一点令人不适的亮斑。
徐凤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的、属于 ** 空调的淡淡尘埃味。
“那是我失言。”
徐凤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稳得有些陌生。”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谈。
你持有汤晨的股份,自然也是集团的一份子。
何必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,损害我们共同的利益?”
“共同的利益?”
吴蟒笑了,笑声短促,没什么愉悦的成分。”几分钟前,您还想用十亿把我打发走。
现在又成了‘我们’?”
他摇了摇头,目光掠过屏幕,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