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最近各类消息里总出现的名字,想不认得都难。
声音于是放得更缓:“那么,二位今天来是……?”
“找你们这儿能主事的人。”
吴蟒说得直接,连客套的转折都省去了。
空气静了一瞬。
经理的喉结滑动了一下:“实在不巧,主管上午刚动身去总部,现在不在分部。
您看……?”
“去总部了?”
吴蟒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似乎弯了弯,又似乎没有。
他从外套内侧取出一样东西,不紧不慢地递过去。”那看看这个。
看完再决定,要不要请那位‘不在’的主管出来。”
那是一本暗红色封面的硬壳册子。
经理接过去时,指尖碰到了冰凉的仿皮表面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扉页那几行字上。
呼吸骤然停了。
册子在他手里开始发颤,纸页边缘擦过指腹,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。
他抬起头,嘴唇张了又合,几个音节挤在喉咙里,最终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:“吴……吴总?”
吴蟒没应声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这就去!”
经理猛地转身,几乎是小跑着朝走廊深处去了,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一串凌乱的响动。
沙发很软。
吴蟒向后靠进去,布料承住身体的重量,发出轻微的凹陷声。
他侧过头,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茶几一角,把那本红册子的边缘照得有些反光。
刘忆菲的视线就钉在那片反光上。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:“那本子……经理刚才说的,是什么委托书?”
“自己看。”
吴蟒伸手把册子推过去。
刘忆菲接得小心,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。
她翻开封面,目光一行行往下移,瞳孔渐渐缩紧了。
纸页上的黑色字迹和右下角殷红的印鉴,像针一样扎进视线里。
“汤晨集团?”
她抬起眼,声音绷得很紧,“是那个汤晨?”
“不然我们在这儿做什么?”
吴蟒的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有些懒散。
“你别用这种口气说话。”
刘忆菲的手指攥紧了册子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,“这是汤晨。
你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?”
吴蟒终于转过脸,正对着她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沉了下去,像潭水结了层薄冰。”意味着什么?”
他慢慢问,“在这里,有谁能规定我该用什么口气说话?”
刘忆菲怔住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身旁这个人。
过去那些谈笑风生的时刻,那些轻松随意的神情,此刻像潮水一样退去,露出底下坚硬的、陌生的岩层。
空气里只剩下 ** 空调低沉的嗡鸣,以及她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。
她松开手,红册子轻轻落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忆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,瓷器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。
方才那点疑虑并未消散,反而像墨滴入水,缓慢洇开。
她记得清楚——昨天杨蜜说起吴蟒那些产业时,汤晨集团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