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后,餐厅忽然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。
吴蟒挪到她旁边的座位,手掌落上她膝盖时,刘小莉整个人颤了颤。
“年轻十岁的感觉,是不是连自己都着迷?”
“别……倩倩可能随时下来。”
她往后缩,后背抵住了椅背。
那只手却顺着裙褶滑了进去,指腹带着早晨微凉的潮气。
刘小莉倒抽了口气,慌乱中咬住下唇。
“甜的。”
他忽然说。
“真的不行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“要是被孩子看见,我以后怎么——”
“怎么?躲回你那个皱巴巴的壳里去?”
他打断她,拇指按在她突突跳动的颈侧,“我能给出去的,随时也能收回来。
小莉姐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她僵住了。
镜子里的鱼尾纹和松弛的脸颊在记忆里翻涌上来,像潮水漫过脚背。
失去比从未拥有更让人恐惧,这道理她比谁都懂。
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她终于垂下肩膀。
吴蟒松开手,转而拿起桌边的玻璃壶。
橙汁注入空杯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”早饭还没动吧?”
他推过杯子,“先把口红补上。
趁楼上那位还在描眉画眼的时候。”
刘小莉盯着那管旋开的胭脂膏,金属管身映出自己惶惑的脸。”万一她突然……”
“那就看你能多快了。”
他靠回椅背,目光扫过楼梯转角,“你女儿化妆要耗多久,你总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别耽搁了。”
吴蟒点亮手机屏幕,指尖在计时器图标上悬停。
刘小莉垂下眼睑,气息从鼻腔里轻轻逸出。
某种微妙的、带着热意的情绪却从胸腔深处浮上来,像水底的气泡悄无声息地升向水面。
她旋开口红盖子,膏体触上唇峰的瞬间传来柔润的凉意。
【今日任务完成。
】
【奖励已发放:无限额账户×3。
】
【附加馈赠:肌肤活性提升,体能恢复,形体微调。
】
“小莉姐!”
旁边响起压低却雀跃的声音,“你整个人都在发光呢。”
胃部忽然传来细弱的鸣响。
——
几墙之隔。
刘忆菲握着眉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镜子里映出她蹙起的眉头。
母亲昨夜入睡前眼角的细纹还清晰可见,今晨却像被橡皮擦抹过一般消失了。
这怎么可能?
“睡一觉就逆转时间?”
她对着空气喃喃,“肯定有别的缘故……该问谁?”
房间里只有粉刷扫过眼皮的沙沙声。
她放下刷子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梳妆台边缘。
然后动作忽然顿住。
杨蜜。
上周见面时她颈侧的皮肤光滑得不像三十岁的人。
电话拨通后响了七声才被接起。
“嗯……?”
听筒里的声音裹着厚重的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