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次也没有看向他。
吴蟒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住了。
刘小莉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,清亮得有些扎耳朵。
他挑了挑眉——这位阿姨的精力倒是恢复得够快。
换成别人,此刻恐怕连起身都困难,更别提在厨房里忙活了。
还没等他多想,手腕已经被刘忆菲拽住,整个人被拉进了弥漫着食物香气的空间。
餐桌上的东西不少。
蟹黄包冒着热气,油条金黄酥脆,瓷碗里盛着乳白色的豆浆,玻璃杯沿挂着牛奶的痕迹。
但刘忆菲的目光根本没落在食物上。
她的视线死死钉在母亲身上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妈……您真是我妈?”
“胡说什么呢?睡一觉把魂睡丢了?”
刘小莉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。
“可、可这也太……”
刘忆菲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却又压不住那股惊诧,“您现在这模样,简直和您旧相册里二十八岁那张照片一模一样!到底怎么回事?”
这话并不夸张。
刘小莉站在晨光里,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泽,眼角的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虽然没回到二十出头那种饱满状态,但任谁看,都会觉得她不过三十上下。
若是此刻和刘忆菲并肩站着,说她们是姐妹都有人信——甚至可能被误认成妹妹的那一个。
刘忆菲的惊讶显然让刘小莉很受用。
她这辈子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。
女儿一句真心实意的夸赞,比什么都让她高兴。
但也不全对——昨晚某个年轻人低声说的那些话,同样让她心跳快了几拍。
那种带着温度的评价,从某种难以言说的角度来说,或许比女儿的夸奖更让她耳根发热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餐桌另一侧飘去。
吴蟒正低头喝豆浆,筷子夹起半截油条,吃得专心致志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刘忆菲却不肯罢休。
“妈,您到底怎么做到的?一晚上!就一晚上!您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?”
“真没什么……就是睡醒了就这样。”
刘小莉别开脸,粥勺在碗里轻轻搅动,“别问了。”
“睡醒就变了?这种话谁信啊!”
刘忆菲转向餐桌对面,“小莽,你听说过这种事吗?”
她以为找到了援军。
却不知道,她问的正是这一切的源头。
吴蟒不仅清楚,甚至每一个细节都亲手参与过。
所以他只是抬起眼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心里默念:
‘何止听过。
过程可比你想象的精彩得多。
’
这顿早餐,吴蟒吃得很舒坦。
但坐在他对面的刘小莉,每一口都咽得有些艰难。
刘忆菲的问题像细针,一下下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本就对杨蜜突然变年轻的事耿耿于怀,现在自己竟也成了女儿眼中的“异常”
——而且是以这种近乎荒谬的方式。
餐桌边的追问让母亲始终垂着眼帘。
刘忆菲第三次放下筷子时,刘小莉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。
昨夜那些画面总在呼吸间隙钻进脑海——指尖擦过唇瓣的触感,瑜伽垫上压抑的喘息,还有捂在掌心里破碎的呜咽。
每一种记忆都烫得她坐立难安。
“妈,你肯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好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用指节叩了叩桌面,“不是说好今天要去见韩叔推荐的前辈么?再耽搁下去,人家该等急了。”
刘忆菲这才啊了一声,匆忙起身时椅腿刮过地板。
她跑向楼梯前又回头:“晚上必须告诉我!”
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