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莉姐,现在的付出,以后都会看到回报。”
“希望是这样……可是小莽,你身上是什么味道?怎么连气息都这么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别急,时间久了你会明白,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常理解释。”
“不信的话,看看镜子。”
“镜子?”
她走到镜前,脚步停下。
随后是漫长的沉默。
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,盯着镜面,像在看一个幻觉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看,我说了吧?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?早上明明还有纹路,眼角也是……现在全没了……”
“嘘,秘密。”
(车窗外的夜色正浓,远处有霓虹的光晕浮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转声。
镜面映出的人影清晰得不真实,仿佛时光被悄悄抹掉了一小段。
)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,闹铃正发出刺耳的鸣叫。
吴蟒睁开眼,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在枕头下面摸到半支折断的口红。
指尖捻了捻那截膏体,他嘴角弯了弯。
推开房门,走廊里站着的人影让他脚步顿住。
刘忆菲倚在墙边,眼睛半阖着,头发有些乱。
他走近两步,一股酒气便飘了过来。
“昨晚喝多了?”
他问。
“你做的菜……太合胃口了。”
她含糊地答,脸颊微微发烫。
总不能承认自己原本打算做点什么,却因为多灌了几杯,连房间都找错,倒头就睡到了天亮。
那听起来实在太蠢。
他没再追问,只是笑了笑,转身往客厅去。
“我妈呢?”
刘忆菲跟在他身后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,“平时这个点她早该在厨房了。”
吴蟒喉咙动了动,没立刻接话。
难道要告诉她,昨夜有人为了找回二十岁的影子,折腾到力气耗尽,天亮才勉强挪回自己房间,此刻恐怕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吗?
就在这时,厨房方向传来了碗碟碰撞的轻响。
“来吃早饭吧!”
那声音听着有些飘,尾音发软。
刘忆菲眼睛一亮,拽住他的袖口就往餐厅走。
餐桌已经摆好了,煎蛋的边缘微微焦黄,牛奶杯沿凝着水珠。
刘小莉背对着他们站在灶台前,握着锅铲的手势有些生疏。
吴蟒拉开椅子坐下。
晨光落在刘小莉的侧脸上,他注意到她耳后的皮肤透着一种陌生的光泽——不是平日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柔润,而是更紧致、更鲜亮的一种质感,像被露水浸过的花瓣。
她转过头来招呼他们时,眼角的纹路似乎淡了些,但眼神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恍惚,仿佛还没从一场漫长的梦里完全脱身。
“妈,你今天气色真好。”
刘忆菲咬着吐司,含糊地说。
刘小莉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把煎蛋夹到女儿盘子里。
动作间,她无意识地用指节碰了碰自己的下巴——那里曾经是她最在意的地方,总说摸起来像覆了一层蜡。
现在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,又轻轻移开。
吴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,他想起昨夜昏暗灯光下,她攥着被单的手指,和那句反复呢喃的“我想试试别的”
。
当时他只是笑着应允,说能变回多年轻的模样,全看她自己肯付出多少。
话音落下时,他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,像深潭底偶然翻起的涟漪。
此刻晨光明亮,一切如常。
只有他知道,某些东西已经悄然置换。
比如枕下那截断掉的口红,比如她转身时脖颈那道忽然变得流畅的线条,比如空气中若有若无的、混合了晨露与某种甜腻衰败的气息。
刘忆菲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昨晚的菜式。
吴蟒安静地吃着,偶尔抬眼。
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