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静默了片刻，女人望着自己微红的手指，低低叹了一声。”可惜了……本来想好好做顿饭的。

    这下倒让你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他立刻摇头，“是因为招待我才弄成这样，该是我心里不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旁宽敞却冷清的厨房，“要不，今天这顿饭，交给我来试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？”

    女人抬起眼，有些讶异，又带着点不确定的探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再多解释，只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很久以前，为了送出一份特别的礼物，他曾偶然得到过某种馈赠——关于如何调和五味，如何掌控火候，那些知识仿佛早已沉睡在指尖。

    此刻，当那截素色的围裙系带在腰间收紧，当他握住刀柄，视线落在砧板与食材上时，一种沉静而专注的气息，自然而然地笼罩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厨房里的活儿，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挑战。

    刀刃与砧板接触的声响密集而均匀，食材在他指间迅速变换形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厅那边，刘忆菲扶着母亲在软垫上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刘小莉拍了拍女儿的手背，“让客人独自忙活总不太合适，哪怕只是递个盘子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应声起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她的脚步停在厨房门口。

    隔着玻璃门，她看见那个身影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”

    她回过头，声音里带着迟疑，“好像……不需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忆菲没有回答，只是侧身让出视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小莉望过去，目光落在操作台前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散乱的原料此刻正被有条不紊地处理着——刀锋起落的轨迹简洁准确，每个动作都省去了不必要的停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种熟练程度，”

    她低声自语，“没在灶台前站够年头是做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速度好快，”

    女儿凑近了些，“比您平时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们说话的间隙，第一道菜已经摆上了餐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盘土豆丝。

    切得极细，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着是裹着浓稠酱汁的肉丸，泛着油光的牛肉条，炸成金黄色的肉片，最后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。

    从开始到结束，墙上的时钟指针还没走过完整的一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也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刘忆菲轻轻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向来对吃食不太上心，可此刻鼻腔里交织的香气让胃部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唤了声还在 ** 的母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来。”

    刘小莉走向酒柜，取出一支深色瓶子，“这么好的菜，该配点喝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厨房方向，“你也来一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混在水流声里传来，“晚上还得开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下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妇人拔高了些语调，“家里有空房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

    女孩接话道，“明天不是要一起去见剧组的人吗？这样省得你再绕路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剧组？”

    刘小莉的手停在酒瓶上，“什么剧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回来的路上说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