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门廊下的女士也转过视线。
她的目光在吴蟒身上停留了片刻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，仿佛才意识到刚才的场景被外人看了去。
“是吴蟒吧？”
她向前走了两步，语气已经恢复了从容。
吴蟒应了一声，走上前。
灯光下，他看清了她的面容。
皮肤的光泽，眼神的清明，还有那种站立的姿态，都很难让人联想到“母亲”
这个通常伴随着某种岁月痕迹的称谓。
若非要形容，更像是时光对她格外宽容，将许多东西都沉淀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鲜明。
“我常看你的节目。”
她微笑着说，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，“比镜头里看着还要精神。
介意和我这老影迷留个纪念吗？”
吴蟒说当然不介意。
她便很自然地将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刘忆菲。”倩倩，你来帮我们拍。”
她叫的是小名，声音温和。
刘忆菲接过手机，退后两步，将屏幕对准了他们。
夜晚的空气里有植物清冽的气息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。
吴蟒配合地站到那位女士身旁，听到她对女儿轻声提醒：“要拍好看些。”
刘忆菲接过手机时嘴唇微微抿着，刚才那一下轻拍还在手背上留着隐约的触感。
她举起设备，准备将母亲和那位叫吴蟒的年轻人收进镜头。
可还没等她按下虚拟快门，站在吴蟒旁边的刘小莉忽然顿了一下。
一丝极淡的香气飘进鼻腔，说不清是草木的清冽还是衣料洗净后的微凉。
她下意识抬起视线，目光落在身旁那张侧脸上。
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掠过心头——这年轻人，长得确实周正。
“妈！拍好啦，你看这张多好！”
女儿雀跃的声音扯回了她的思绪。
刘忆菲已经完成了拍摄，正把手机递过来，眼睛里闪着等待表扬的光。
但屏幕上的画面让刘小莉呼吸滞了一瞬。
构图歪斜，光线把她的面部轮廓照得有些模糊，对于拥有专业影像把控力的吴蟒来说，这画面恐怕根本入不了眼。
刘小莉嘴角不受控制地绷紧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”
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是存心把我拍成这样？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刘忆菲的声音弱下去，“明明是你自己……”
“我自己怎么？”
刘小莉的视线扫过去。
“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女孩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委屈。
这时吴蟒往前迈了半步。”阿姨，忆菲姐想说的是光线角度的问题，对不对？”
他说话时朝刘忆菲那边偏了偏头，眼尾递过一个不易察觉的示意。
刘忆菲立刻反应过来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，就是光影没处理好！妈您别多想，我怎么可能那样说您呢。”
刘小莉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也难怪她心里泛起点波澜。
岁月留下的痕迹总会在某些时刻变得格外清晰，尤其是当这些话从女儿口中隐约带出来的时候。
好在吴蟒接话接得自然，给出的理由也挑不出毛病，这件事便没有再往下深究。
“阿姨，我平时做导演工作，对镜头还算有些了解，”
吴蟒的声音温和，“不如让我来帮你们拍几张？”
“那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
主要是看见您和忆菲姐站在一起的样子，总觉得该多留几张才好。”
他笑了笑。
这话听着舒心。
刘小莉神色松动了些，让女儿进屋去取那台相机。”既然让专业的人来掌镜，我可不敢再用手机敷衍了，”
她说，“就是辛苦你了。”
“您客气了，小事而已。”
刘忆菲很快捧着相机回来了。
吴蟒接过去，手指在按键间轻巧地拨弄了几下，然后举起了取景器。
镜头在他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