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我说错了？”

    他追问，语气轻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脸颊更烫了。

    不能让他察觉，绝对不能。

    她迅速在脑海里搜刮，扯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由头。”好了好了，我承认刚才是走神了。

    我在想……你什么时候也能当导演，让我也做一回女主角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还不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语气里刻意掺进些焦灼，“小莽，你知道我多久没正经进组了吗？我心里也着急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轻笑从他喉间逸出。”真没想到，你也会有这样的烦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你说的，”

    她顺势垂下眼睫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就算是……就算是别人眼里不食烟火的人，也得面对现实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在我这儿演苦情戏。”

    轮胎压过路面减速带，车身轻轻一颠，“以后有合适的项目，女主角优先考虑你，总成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说得轻巧，”

    她幽幽叹了口气，“合适的剧本，哪是那么容易等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风噪声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忽然，她想起什么，眼睛微微睁大。”对了，小莽，你手里那个《人民的名义》的剧本，我觉得特别好。

    你看里面……有没有我能试试的角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蟒沉吟了几秒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。”……倒也不是完全没有。

    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，戏份很轻，出场不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关系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，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，“这么好的戏，哪怕只是露个脸，我也愿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钟小艾。”

    他报出一个名字，“主角侯亮平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钟小艾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声重复，脑海里迅速翻检着刚才读剧本时留下的印象。

    是的，有这么一个角色，像背景里一道清淡的影子。”哦，是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，我说了吧，分量不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要演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丝毫犹豫，答案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份干脆让他侧目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有些赞许。”既然你决定了，那好。

    等剧组筹备妥当，我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要等。”

    她立刻接上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柔软的执拗，“反正最近我时间多得是，我要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，“你没事做吗？跟着我……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车在别墅区门前减速时，刘忆菲的手指已经指向了远处那栋建筑。

    她说那是她的家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雀跃。

    吴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到一片被夜色勾勒出的轮廓，以及几扇透出暖光的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原本没打算让她参与选角的事。

    但她那句话说得太认真——“我也要学学怎么提升演技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没有玩笑的成分，倒像在宣布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吴蟒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明天他会来接她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感应栏杆无声升起，车滑进小区。

    路旁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痕迹。

    停稳后，刘忆菲几乎是立刻推开了车门。

    吴蟒这才注意到，门廊的灯下早就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位身姿挺拔的女士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衣裙，站在光晕里，像一幅被精心布置的静物画。

    刘忆菲小跑过去，唤了一声“妈”

    ，便靠在了对方肩上。

    那位女士抬手，掌心很轻地落在女儿背上，与其说是责备，不如说是个习惯性的动作。”这么晚。”

    她说了这么一句，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忆菲却缩了缩肩膀，转过脸来，朝吴蟒站的方向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