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叔出面，事情好办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反腐？”

    杨蜜截住了话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题材……能碰吗？”

    杨蜜的眉头蹙了起来，“会不会惹上麻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忆菲没出声，只是看着吴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吴蟒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听不出波澜，“孙局长亲自交代下来的项目，很稳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个孙局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能有哪个。”

    吴蟒顿了顿，“广电的孙局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杨蜜的呼吸停住了，刘忆菲搁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广电局长？”

    杨蜜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找你拍电视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种事，你之前一个字都没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提了。”

    吴蟒抬起眼，“不算迟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那副样子太平静，连杨蜜都一时忘了接话。

    刘忆菲坐在沙发另一端，嘴唇轻轻启开一条缝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知道吴蟒认识不少人，但没料到会是这个高度。

    广电——这两个字压在行业头顶，能决定很多人的路。

    能搭上这条线，几乎等于摸到了天花板。

    可吴蟒说起它，就像在说昨晚吃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真能靠上这棵树……

    之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两人都显出了想知道更多的神色，吴蟒从包里取出了一沓装订好的纸，递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《人民的名义》？”

    杨蜜念出封面的字，纸张在她手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名字挺重。”

    刘忆菲轻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看里面。”

    吴蟒示意她们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们低下头，一页一页往下读。

    房间很静，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杨蜜的指尖按住了纸缘，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刘忆菲的视线在某几行字上反复停留，喉间轻轻吞咽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莽，”

    杨蜜抬起脸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这剧本的尺度……是不是太大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有孙局长在后面，”

    刘忆菲接上话，目光没从纸面上移开，“这样的内容，真能播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她们多想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写下的那些情节，读着就让人脊背发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以往那些处理些不便明说的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这部戏不一样。

    它顺着藤蔓，一路往上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别说拍出来会怎样，光是读剧本，掌心就渗出了薄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怪她们会这样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蟒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实话，孙局长当初找我的时候，我也这么问过他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，热气模糊了镜片，“他说没问题，我就想，试试也好。

    反正一部戏的成本，也不算太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蜜轻轻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部戏花不了几个钱”

    ——能这么轻飘飘说出口的，大概只有吴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别的公司投拍剧集，哪次不是反复掂量，生怕本钱收不回来？可吴蟒脸上那层淡然的雾气，是真的。

    杨蜜不知道的是，他是真不在意。

    几个亿在电视剧里算巨款，落进他眼里，或许只是数字轻轻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正说着话，刘忆菲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抱歉，我接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