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蟒走回客厅 ** 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，还有一丝更难以捕捉的、属于女性的清浅香气。
窗外，一只鸟雀掠过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飞影。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空气中短暂停留。
“韩三爷那边？”
有人问。
“嗯。”
吴蟒放下手机，“新项目需要几张熟面孔，我搭不上线，只好找他牵个牵。”
话音才落，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明显的迟疑：“等等……你刚说找谁？韩三爷？该不会是……那位韩三爷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杨蜜的笑声轻快地响起，“这圈子里，难道还有第二个叫得响的韩三爷？”
刘忆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。
她转向吴蟒，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：“你认识韩三萍？那位……圈里人都悄悄喊‘太上皇’的韩三萍？”
“还托他帮你挑演员？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吴蟒语气平常。
“这就吓到了？”
杨蜜的语调扬了起来，藏着点逗弄的意味，“那要是告诉你，吴蟒怎么跟韩三爷搭上线的，你岂不是更坐不住？”
“怎么……搭上的？”
“他手里有龙影集团五个点的股份。”
短暂的寂静。
刘忆菲轻轻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吴蟒，像在辨认一个陌生的人。
“龙影集团？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转向杨蜜确认，“你不是在说笑？”
“这种事，有什么好说笑的。”
刘忆菲摇了摇头，嘴角似乎想弯一弯，却没成功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衣角。
那副总是从容的模样，此刻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吴蟒觉得这表情挺新鲜。
他见过她许多样子，唯独没见过这种近乎空白的怔忡。
但杨蜜显然没打算停。
“其实这还不算最惊人的。”
她接着说，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企鹅那边，他占了八个点。
自节跳动，十个点。”
窗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一瞬。
也许是云层挪了位置。
刘忆菲觉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原本以为，自己合作的只是一位有潜力的年轻导演。
镜头后的眼睛，剪辑台前的手指，或许还有些未经打磨的才气。
仅此而已。
现在有人告诉她，那些镜头和剪辑台背后，站着别的东西。
资本。
股权。
百分比。
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最后只是极低地喃喃了一句：“这些……从来没听人提过。”
杨蜜看着她，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些许。
这么多年，总算有一次，是她站在了“知情者”
的位置上。
某种微妙的平衡，似乎在这一刻被悄悄拨正了。
挺解气的。
不过很快，她想起刚才被岔开的话题。
“对了，”
她转向吴蟒，“你电话里说新戏角色难找，到底是什么戏？连韩三爷都得动用人脉？”
刘忆菲被这句话提醒，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。
她转过视线，和杨蜜一同望向吴蟒。
圈子里的人那么多，什么样的角色，需要动用到韩三萍亲自去找？
吴蟒没打算遮掩。
他向后靠进沙发垫里，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一部讲反腐的戏。”
他说，声音平直，“主角得是过了五十岁的老面孔。”
“你们也清楚，那些老前辈多半不愿轻易接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