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狠到让人忘记你本来的样子。”
贾静文已经哗啦哗啦翻动纸页,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集的对白。
忽然她停住了,盯着某一页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靠向椅背。”这个角色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死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她为什么没能更早一点下手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** 空调送风的嗡鸣变得清晰可闻。
“我接。”
高媛媛说。
声音很轻,但没有任何犹豫。
贾静文合上剧本,金属环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”什么时候进组?”
“下周一。”
吴蟒说,“场景已经搭好了。
第一场就是你的重头戏。”
“在哪儿拍?”
“一座旧仓库。
需要那种……锈铁和灰尘的气味。”
贾静文点点头,目光已经飘向远处,仿佛在想象那个空间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封面上敲击,一下,又一下,像在计算什么。
高媛媛却突然问:“你呢?最近住哪里?”
问题来得有些突兀。
吴蟒怔了怔,随即意识到她问的不是酒店。”还在杨蜜那儿。”
他说,“不过……很快会有自己的地方。”
“买了房子?”
“算是吧。”
他没有详细解释。
极乐天宫的概念在脑海里浮动,像一片尚未显影的底片。
该把它安置在哪里?这个念头又悄然浮现,但此刻被更紧迫的事情压了下去。
热芭从沙发里站起来,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”要喝点什么吗?”
她问两位来客,“茶?还是咖啡?”
“水就好。”
高媛媛说。
贾静文摆摆手:“不用。”
对话在这里短暂地停滞。
四个人坐在灯光下,各自占据房间的一角。
窗外的城市继续运转,车流拖出红色的光轨。
吴蟒看着眼前这两位即将踏入他构建的世界的女人,忽然清晰地意识到,某些东西即将开始转动。
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,那座等待落地的宫殿依然悬浮着,安静,洁净,与此刻房间里流动的复杂气息形成某种无声的对峙。
门被推开时,贾静文几乎是冲过去的。
她的嘴唇在吴蟒脸颊上留下几处湿润的痕迹,带着一股柑橘混着皮革的淡香。
高媛媛站在两步之外,等那阵细碎的声响停了,才缓步上前。
她的吻很轻,像羽毛扫过皮肤,随即退开半步。
“你气息里有种甜味。”
吴蟒说。
“是你自己身上的。”
高媛媛垂下眼睑,耳根泛起极淡的红,嘴角却微微扬着。
屋里另外两人——热芭和宋佚——都没出声。
她们彼此早就认识,省去了客套。
吴蟒从桌上抽出几份装订好的纸张,分到四人手里。”先看看这个。”
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持续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,最后完全沉入墨蓝,远处楼宇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高媛媛最先抬起头,指尖按了按眉心。”结构很扎实,人物也立得住。”
她将剧本轻轻搁在膝上,“难为你还想着我们。”
“好事总不能独享。”
吴蟒的视线转向热芭,“你说是不是?”
“要不是我提起,媛媛姐的名字恐怕早被你丢到脑后了。”
热芭没看他,手指仍捻着纸页边缘。
“早上那些话,还没说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