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晚你得留下——听清楚,是‘得’,不是‘可以’。”
“这算勒索?”
“算利息。”
她已经走到楼梯中间,回头瞥他一眼,“你欠我的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,远处有车灯划过街道。
吴蟒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转角,才慢慢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。
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。
【特殊签到完成。
】
提示音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指尖悬在虚空中,那道旁人无法窥见的微光界面正缓缓淡去。
吴蟒垂下手臂,掌心里残留着某种非实体的触感——仿佛刚刚握住过一团温润的雾气。
系统馈赠的模型已沉入意识深处,只余下“极乐天宫”
四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灼烧,带着某种近乎神迹的许诺。
不染尘灰。
无需打理。
他向后靠进沙发,皮质表面传来细微的凉意。
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,而杨蜜名下的这栋别墅里,空气总是弥漫着某种昂贵的香氛。
住在这里多久了?时间被剧组通告切割成碎片,酒店套房的白床单在记忆里连成一片没有特征的海洋。
购置房产的念头不是没有闪过,但每次都被接下来密集的行程表碾碎。
更重要的是,他几乎能预见那样的画面:几次热闹的聚会之后,水晶杯沿留下指纹,地毯缝隙藏进碎屑,而自己站在一片狼藉 ** ,连联系保洁都变成需要调动意志力的任务。
所以当那座宫殿的虚影在意识中展开时,某种紧绷的东西突然松开了。
肩头微微一沉。
热芭的气息靠近,带着沐浴后湿润的花香。”不是已经定下我了吗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气流拂过他耳廓,“你还在为什么烦心?”
吴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视线落在茶几边缘,那里映着吊灯扭曲的反光。”还有两个女人。”
他终于说,“剧本里有两个影子,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能站进去的人。”
“影子?”
热芭重复这个词,然后停顿了片刻。”媛媛姐……和静雯姐呢?”
像是有根针轻轻刺破了脑海中的迷雾。
吴蟒转过头,窗外的光恰好划过他的眼角。”对啊。”
他说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人气。
演技。
更重要的是,那是自己人。
指导起来连隔阂都不需要跨越。
电话拨通时,他能听见听筒那端轻微的电流声。
高媛媛的回应听起来平稳得像湖面,但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,像石子入水前那瞬间的涟漪。”拍戏?好。
我过来。”
她说。
贾静文的反应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听到“心狠手辣”
四个字时,听筒里爆出一声短促的笑,那笑声里带着刀刃出鞘似的清脆。”等我。”
她说,“我飞过来。”
她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夜色完全浸透城市时,两人已经站在了似锦娱乐的会议室里。
灯光是冷的,照在光洁的会议桌上。
贾静文先一步跨进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房间里显得格外锋利。
她没说话,只是径直走到吴蟒面前,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,力道不轻。
高媛媛跟在后面,脚步更缓。
她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,动作慢条斯理,然后才抬起眼睛看向房间另一端的男人。
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“总算想起我们了?”
贾静文终于开口,声音里还残留着飞行后的轻微沙哑。
吴蟒示意她们坐。
热芭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的沙发里,捧着杯热水,目光在三人之间安静地移动。
“剧本在这里。”
吴蟒将两份装订好的文件推过桌面,“一个是姐姐。
一个是汪曼春。”
高媛媛拿起属于她的那份,指尖划过封面。
她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抬起眼:“需要多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