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凉。
接着是程萧。
杨蜜同样握了她的手,说了两句鼓励的话,笑容无懈可击。
轮到宋雨琪时,杨蜜甚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像对待自家妹妹。
鞠静伊站在稍远些的位置,杨蜜也朝她点了点头。
一圈介绍完毕,杨蜜重新站回吴蟒身边。
她的手臂很自然地穿过他的肘弯,指尖在他袖口轻轻搭着。
镜头推近,捕捉到她仰头对吴蟒说了句什么,吴蟒低头听着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杨超月盯着那只挽住吴蟒的手。
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涂着透明的护甲油,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。
她想起自己今天早晨也仔细涂了指甲,选的是浅粉色,因为听说他喜欢清爽的颜色。
程萧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往前迈了小半步,恰好挡在杨超月和舞台之间一半的位置。
这个动作很细微,几乎像是无意识的调整站姿。
但杨超月看见了,她侧过脸,对上程萧转过来的目光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宋雨琪悄悄拉了拉程萧的衣角,用气声问:“萧萧姐,蜜姐是不是不太高兴啊?”
程萧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舞台,下颌线微微收紧。
台上,杨蜜正对着镜头挥手,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吴蟒的臂弯。
吴蟒任由她挽着,偶尔侧头回应主持人的提问,神态自若。
杨超月深吸了一口气。
蛋糕被推了上来,蜡烛已经点燃。
众人开始唱生日歌,吴蟒也跟着拍手,他的目光扫过台下,在杨超月脸上停留了一瞬,朝她笑了笑。
该许愿了。
杨超月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听见远处不知谁的轻笑。
然后她吹灭了蜡烛。
掌声响起时,她睁开眼,第一个看见的依然是台上并肩而立的那对身影。
杨蜜正凑近吴蟒耳边说话,热气呵在他耳廓,吴蟒偏了偏头,笑意更深了些。
杨超月握紧了拳。
指甲陷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。
她一定要拿回来。
属于她的位置,属于她的烛光,属于她的——
“超月,切蛋糕吧。”
程萧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平静无波。
杨超月转头,看见程萧已经拿起了塑料刀,递到她面前。
程萧的眼睛很亮,像蒙了一层薄冰的湖面,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她们对视了一秒。
杨超月接过刀,刀刃触到奶油蛋糕柔软的表面,缓缓切下。
第一块,她递给了吴蟒。
他接过盘子时,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。
温度一触即离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。
杨超月抬起眼,朝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。
“不客气,吴蟒哥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台上的人听见。
杨蜜正在整理耳边的碎发,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现场挤满了人,导演和观众的目光无处不在,杨蜜只能将那股火气压回胸腔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