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里带着轻松的意味,“感谢的话不用急着说,以后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这句话让两个女孩同时移开了视线。
以后还有很多时间——具体是指什么呢?
黄梓涛抬起话筒,似乎准备继续说话。
但就在这时,舞台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了几个人影。
他们的出现像投入水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新的波澜。
“现场的朋友们!”
熟悉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,“我是薛知谦!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!”
带着标志性的上扬尾音,那个身影大步走向舞台 ** 。
站在原地的吴蟒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。
怎么回事?这个人此刻不是应该在另一个摄影棚录制节目吗?
他转过头,目光投向那群突然出现的人。
然后他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
光线骤然收束成锥形。
聚光灯圈住的两道人影在舞台 ** 凝固。
吴蟒能感觉到后背皮肤上滚过一片灼热的刺痒——那是所有镜头焦点叠加的温度。
他视野边缘,观众席的黑暗里浮动着数以万计屏住的呼吸。
“不在录制现场准备……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碎冰落在金属板上,“来这里做什么?”
薛知谦的笑从斜刺里 ** 来。
那笑声里裹着某种颗粒状的促狭。”某人溜进《少女101》的时候,打报告了吗?”
他侧了侧身,手臂划开空气指向后方。
吴蟒转过脖颈。
杨蜜站在三步之外。
睫毛在颧骨上投出细密的栅栏影,瞳孔收窄成两道透光的缝。
那不是生气,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——像熬过头的糖浆,拉得出丝,缠得住人。
后台 ** 阵列前,两个导演的脊背同时弓起。
“推近。”
明日之子的导演喉结滚动,“给眼神特写。”
“二号机抓手指动作。”
少女101的导演压着气音,“她右手在捻裙褶。”
镜头马达的嗡鸣被欢呼声淹没。
光束切开空气时带起尘埃的舞蹈。
吴蟒看见她嘴角绷紧的弧度,看见她锁骨下方随呼吸起伏的阴影。
某种熟悉的腥甜味漫上舌根——是体育馆旧木地板遇热蒸腾的霉味,混着观众席飘来的廉价香水。
“酸味飘过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活该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齿尖磨过字句的碎响。
“现在补一句‘我来了’,来得及么?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……”
他张开手臂。
肘关节伸展时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噼啪声,静电的蓝光在袖口一闪而逝。”来得及。”
黑暗里炸开一片倒抽气的声音。
像整片海潮突然被冻住。
杨蜜扑过来的速度打破了对高跟鞋的物理认知。
撞击力道让吴蟒向后踉跄半步,鞋跟刮擦地板发出短促的尖叫。
她头发扫过他下颌时带起柑橘混着汗液的暖风,手指攥紧他后背衬衫的力道几乎要嵌进肋骨缝里。
观众席某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有人捏爆了荧光棒。
** 上,两个导演同时举起对讲机。
“切全景。”
明日之子的导演说。
“保留观众反应镜头三秒。”
少女101的导演补充。
光柱里浮尘旋转。
吴蟒感觉到颈侧有湿意渗进衣领——不是汗,温度更高,带着细微的咸。
他手掌悬在她肩胛骨上方两厘米处停顿,最终落下时只敢触碰衣料的表层。
绸缎在指腹下滑过,凉得像蛇蜕。
黑暗中有女声开始啜泣。
断续的,被掌声掐碎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