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对她,存着几分没来由的偏向。
至于唱得好不好,演得像不像……他嘴角牵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有他在,这些还算问题吗?
脚步便朝那个方向移了过去。
“鞠静伊?”
他停下,声音不高,“现在跟着哪家公司?”
女孩明显怔住了,眼睛微微睁大。”您……认识我?”
“怎么会不记得。”
他笑意加深了些,语气理所当然,“《少女101》的策划案,出自我手。”
这当然是谎话。
白荆递来的那份选手名单,他连封皮都未曾揭开。
但此刻的语气和姿态,足够编织出一层亲切的薄纱,尤其对上一个眼里盛满仰慕的少女。
鞠静伊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像一口甜酒呛进了气管。
她从未奢望过,这个名字能被对方记住。
“我在月华娱乐,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,“还是练习生。”
“月华……”
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某种宿命交错的丝线在意识里轻轻一颤。
记忆里,另一个本该属于月华的身影——程萧——如今已站在他的身侧。
而眼前这一个,却阴差阳错地落进了那个名字里。
平行世界的纹路,果然杂乱无章。
他正想着这些。
对话的间隙,空气微微流动。
杨超月站在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布料。
程萧靠在对面的墙边,视线低垂,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。
空气里飘着远处传来的零星笑声,像细小的针,一下一下扎在皮肤上。
尤其当那笑声变得清晰,变得轻快——是鞠静伊的声音,应和着另一个熟悉的、低沉的嗓音。
某种酸涩的东西从胃里缓慢爬升,堵在喉咙口。
杨超月抿紧了嘴唇。
程萧则微微侧过脸,目光掠过交谈中的两人,又迅速收回,仿佛被烫到。
‘他本该看着我。
’
这念头几乎同时从两人心底冒出来。
她们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,短暂的目光在半空相撞,又像受惊的鸟雀般各自飞散。
这些天,杨超月总在寻找开口的缝隙。
那天办公室门缝里瞥见的画面,像卡在齿间的硬物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程萧又何尝不是?那只摔碎的杯子,清脆的破裂声背后,分明还有第三个人屏住的呼吸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总是蒸发在沉默里。
僵持像一层透明的膜,将她们隔开。
直到鞠静伊出现。
那层膜骤然绷紧,勒得人呼吸发疼。
再不动,就要被隔到更远的地方去了——这预感来得突然而强烈。
脚步几乎同时迈出。
“董事长。”
程萧的声音切断了那边的谈笑。
吴蟒转过头,眉梢微微扬起。
他当然明白这声呼唤里藏着什么,只是没料到,连这样短暂的交谈也会引来注意。
但这未必是坏事。
若有人因你身侧站着旁人而眼神黯淡,或许意味着……
他没来得及细想,杨超月已经轻巧地凑到他另一侧,仰起脸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:“您今天,是特意来看我的吧?为了……那个日子?”
“当然。”
吴蟒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深色丝绒盒子,“瞧瞧,给你准备的。”
盒盖掀开,十支细长的管状物整齐排列,膏体在光下泛着润泽的暗光。
杨超月觉得嘴唇忽然有些发干,微微的麻痒感从唇瓣蔓延开。
他一定是故意的。
那抹藏在他眼底的笑意,分明就是证据。
恰在这时,导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“吴老师,马上要登台了,您看……能不能给姑娘们唱几句?提提士气?”
“好啊。”
吴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