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我跑来这儿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会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尾落得又硬又冷，像块碎冰砸在车内地毯上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不约而同放轻了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难怪她这股火气压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《我不是药神》爆红之后，找上门的工作堆成了山，日程表密得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连续三十多天，睡眠被切割成零碎的片段，连喝口水的间隙都得掐着秒算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，再累也能在某个人的嬉笑闹嚷里缓过神来——可如今呢？连他的声音都只能从电话听筒里听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本想着这两天无论如何要把他叫来，哪怕只见一面。

    谁知今早随手点开直播，就撞见那张熟悉的脸嵌在《少女101》的镜头 ** ，左右围着几个青春洋溢的身影，笑得眼角弯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屏幕的光映进她眼底，刺得心口某处细微地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道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，还比不上远处几张新鲜面孔？

    车身微微一震，停稳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滑开的瞬间，杨蜜已经踩了下去。

    高跟鞋叩在地面的声响脆而急，像一串等不及的叩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小举着话筒愣在原地，只来得及捕捉到她掠过的一缕衣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对着镜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：自求多福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蜜转身时，身后那个压低嗓音说话的人影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台上的歌声刚刚落下。

    三十多个年轻女孩环绕着中间那个身影，表演已经结束。

    掌声像潮水般漫过舞台边缘，又缓缓退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是令人沉醉的表演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握着话筒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，“如果后面没有其他安排，真想请您一直留在台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过奖了。”

    回应的话很简短，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客套话。

    要是您这样的水准都只能算普通，那我以后可不敢轻易开口唱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观众席传来零星的笑声。

    黄梓涛转向台下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。”或许有人会疑惑，为什么今天会有这样特别的嘉宾出现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台下响起零散的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么现在就来揭晓答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侧幕，“其实这位嘉宾是从紧张的行程中特意调整时间赶来的——为了庆祝今天过生日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直播画面上的文字开始疯狂滚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【居然记得员工的生日？】

    【这种老板哪里还能找到？】

    【请问公司还缺人吗？不需要生日祝福，能见到面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【前面的要求太低了，我可以付出更多——】

    文字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屏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在现场，欢呼声和窃窃私语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程萧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女孩，将她送到舞台 ** 那个人的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黄梓涛问，“看到突然出现的惊喜，是不是很意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被推上前的女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：“刚才许愿的时候，真的没想到会实现……谢谢你能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声从对面传来。”既然都这样称呼了，我怎么能不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