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响起细微的抽气声。
许多道目光黏在那只手上,又移到鞠静伊微微泛红的耳尖,再移回吴蟒含笑的侧脸——为什么不是我呢?那些眼神无声地问着。
只有两道视线是不同的。
程萧别开了脸,指甲陷进掌心。
杨超月垂下眼,盯着盒子里那些诱人的色彩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涩味。
本该是我的。
所有一切。
掌心下的脉搏跳得有些急,但她们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。
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,要是让吴蟒瞧出点什么,总归不好。
再说,这场演出要紧,不是计较细枝末节的时候。
音乐就在这时响起来了,轻快,带着跃动的劲儿。
舞台的灯光逐一亮起,映出那些早已站好位置的年轻身影。
她们跟着节奏开始动作,手臂扬起,脚步轻移,像一阵被风吹拂的、整齐的波浪。
然后他出现了——就在那片波浪的中心,被许多青春洋溢的面孔环绕着,走到了光的最亮处。
场子里的空气仿佛“嗡”
地一下被点燃了。
【我没眼花吧?那位是……?】
【真是他!戏不拍了?怎么跑这儿来了?那边知道吗?】
【隔壁正录着呢,怕是还不知道吧!】
细碎的议论声里,另一种旋律淌了出来,清亮亮的,像溪水撞在石头上。
他拿起话筒,声音不高,却稳稳地合上了拍子。
他说起一些埋在心底的、很轻的念头。
目光投向某个方向,那里有什么,言语好像描摹不出。
这世上总有人低着头,匆匆忙忙地找啊找。
忘了抬起头,天边早就挂着一轮光。
也错过了眼前,那些流动的、活生生的画。
那座旧城的石拱桥边上。
人挤着人,车挨着车。
可你一笑,像清晨头一束光,忽然照进来,什么都亮了。
风还带着夏天的尾巴,从耳边溜过去。
树影子在地上晃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持续的、细微的沙沙响。
就在那个瞬间,忽然明白了。
原来所谓“爱”
,是这么一回事。
【这调子……没听过?】
【是新的。
肯定没发表过。
】
【难道……专门为这个场合写的?】
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,屏幕安静了好几秒。
许多人心里转过同一个念头:这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。
他一向如此,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举动。
于是,一些原本只是随便看看的人动了心思,手指一点,离开了这个直播窗口,跳进了另一个节目的直播间里。
【快去看!他身边围了好多人,在唱从来没听过的歌!】
【再不去,歌都要唱完了!那调子甜得,跟裹了蜜似的!】
【真的不去看看?那些女孩子可都围着他呢,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!】
另一块屏幕上,文字一行接一行地往上滚,没有延迟,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现场的大屏上。
杨蜜盯着那些飞快掠过的字句,眨了眨眼,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什么意思?被围住了?还在现场?
薛知谦也看到了。
他几乎没怎么想,连正在进行的环节都顾不上了,一把抓过面前的话筒,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录制棚:
“蜜姐,这还等什么?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!这也太……太不像话了吧!”
他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,观众席上立刻漾开一片嗡嗡的骚动。
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薛知谦侧过脸,视线落在杨蜜绷紧的侧颜上,声音里掺着几分试探:“你说……他看见我们突然出现,会不会吓一跳?”
“吓一跳?”
杨蜜从鼻息里挤出短促的一声,目光仍定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,“他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