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。
我这脸,可是实实在在地挨了一下。”
年轻人只是抿了抿嘴,没接话。
“别跟我扯什么运气,”
孙局摆摆手,截住任何谦辞,“片子我仔细看了,好就是好。
所以现在我来问你一句:能不能再拿出一部同等分量的作品?电影也好,电视剧也行,就当是……帮个忙。”
茶杯边缘升起的白雾在灯光下打着旋儿。
孙局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落在对面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。
“还年轻,有些领域不熟,很正常。”
他声音放缓了些,“别太勉强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,坐在年轻人左侧的韩三萍便接过了话头,语气里带着圆场的意味。
孙局只是笑了笑,没再往下说。
确实,这年轻人的年纪比他自家孩子还要小上几岁,要求他再拿出一部像之前那样分量的作品,或许真是强人所难。
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陈到明,此刻也开了口。
他转向孙局:“老孙,这事是不是可以先搁一搁?经验总得慢慢积累。
人选嘛,我们还可以再看看别的编剧和导演。
反正,时间上并不那么赶,你说呢?”
见两人都是这个意思,孙局点了点头,端起杯子凑到嘴边。”也是,我太心急了。”
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年轻人身上,“你别有负担。”
温水刚滑过喉咙,一个带着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拍……倒不是不能拍。”
吴蟒的声音不高,字句间有些停顿,“只是手头已经有一部戏在准备了,时间上实在排不开。”
他顿了顿,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。
“而且,”
他抬起眼,目光从面前三人的脸上依次掠过,“就算我真拍了,它能见得了光吗?”
“咳——!”
孙局被那口水呛得侧过身,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。
放下茶杯时,他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花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他抽了张纸擦手,语气里混着好笑与无奈,“看看你左边坐着谁,右边又是谁。
我好歹也管着播出那一摊事。”
“有我们三个在这儿,你还担心播不出去?”
韩三萍向后靠进沙发背,嘴角弯了起来。
他觉得这年轻人刚才那句话问得很有意思。”小莽,有我们给你托着底,你还怕什么?只管放手去做。”
陈到明也笑了。
他吹开茶面上的浮叶,声音温和却笃定:“需要搭把手的时候,随时开口。
我最近正好空,跟你学学东西,哪怕去镜头前站一会儿也行。”
悬着的那口气,慢慢落回了实处。
吴蟒看着眼前这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带着保证意味的脸,心里那点最后的迟疑散去了。
既然这样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开始讲述那个盘桓在脑海里的故事轮廓。
许多具体的词句早已在记忆里褪了色,但骨架还在——那些人物的起伏,关系的撕扯,命运交错的节点,像一幅褪色却线条分明的老地图。
他讲得并不快,偶尔需要停下来想想,但脉络是清晰的。
一个棋子想要挣脱棋盘的故事,一个试图与天平争胜负的人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