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线深处。
吴蟒靠在门框边,看着女人失神的侧脸。
有趣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若她知道后面还有九百九十九件在等着,那双眼睛会睁得多大呢?
“我能……穿上它吗?”
宋佚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吴蟒走近,手指掠过她肩头,“让我看看。”
点头时,她耳垂先红了。
接着整个人晃了晃,膝盖发软。
“腿麻了。”
“怪我。”
他蹲下身,手掌圈住她脚踝。
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,她咬住下唇。
没过多久,她扶着他的手臂站直,第一件事就是去够那件旗袍。
太想要了。
想要到指尖发颤。
等她系好最后一颗盘扣转过身时,吴蟒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。
该怎么形容呢?不是美,不是艳。
是她转身时衣摆划出的弧度,像晚风撩动水面的最后一道涟漪。
她笑也好,走也罢,每个动作都拖着看不见的丝线,缠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好看吗?”
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
他捡起打火机,金属外壳滚烫,“但这样更好。”
“别——旗袍会皱……”
“料子结实得很。”
“可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……”
她声音软下去,带着水汽,“弄脏了怎么办?”
“要的就是弄脏。”
他吻她耳后,嗅到新绸缎特有的、类似杏仁的淡苦气味,“不过说真的,这剪裁……真方便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那点泪光反而让他笑出声来。
就在这时,脑海深处响起清脆的提示音。
今日签到完成。
奖励到账:五张黑金卡片,一件绣着暗纹的旗袍。
系统果然懂他,连赠品都挑得这么合时宜。
他松开手,看旗袍在她身上重新垂顺。
料子确实特别,触感像抚摸鸟类最内侧的羽毛。
同一时刻,走廊另一端的客房里,杨蜜推开了窗。
夜风涌进来,吹散了梳妆台上的香水小样。
整理行李时,杨蜜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。
已经接近十一点,按理说该有动静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衣物,转身朝走廊另一侧走去。
没走多远,她就停下了脚步。
“都要退房赶回去了,还能闹出什么花样?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门卡——那是之前从吴蟒那儿拿来的。
敲门?她没那个打算。
昨天还是她亲自演示的,何必多此一举。
门滑开的瞬间,她整个人顿在原地,紧接着一股火气窜了上来。
倒不是意外——类似场面她见过不止一次。
真正让她拧起眉头的,是那件旗袍。
准确地说,是旗袍上那片显眼的痕迹。
“吴蟒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就这么对待这件衣裳?”
“等等,蜜姐,你先听——”
“听什么?好东西是让你这么糟蹋的?”
她转过身,目光死死盯住那件旗袍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