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能进《药神》剧组，她已当是他兑现了诺言，不曾想后面还跟着这样一程。
宋佚从未预料到，那个角色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女二号——光是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无数人争破头。
她在片场见过太多面孔，十年、二十年，最终能混上个有台词的角色已属不易。
可吴蟒就这么随手指向她，像递出一杯水那样自然。
酒店灯光是暖黄色的，落在他脸上，让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模糊。
宋佚觉得胸口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，连日盘旋的犹豫忽然就散了。
“我担不起这份厚待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像叹息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吴蟒笑出声来，眼睛弯成两道弧线，“你可是我认下的姐姐。”
宴厅里的喧哗在那一刻变得遥远。
后来消息传开了，关于新剧的筹备，人群涌过来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吴蟒来者不拒，一杯接一杯，直到脚步开始发飘。
回房间的路显得格外漫长。
宋佚扶着他左臂，杨蜜撑着右边，三个人走得歪歪斜斜。
“下回不许这样了。”
杨蜜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，带着无奈。
“高兴嘛。”
吴蟒含糊地应着，整个人陷进床铺里。
杨蜜替他脱了鞋，转身看向门口。”今晚麻烦你了，剩下的我来就好。”
宋佚没有动。
“蜜姐去歇着吧。”
她声音很稳，“你也累了一天了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走廊隐约传来电梯的叮咚声，很轻，却让房间里的沉默显得更重。
杨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才慢慢开口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但真的没必要觉得欠他什么。
对他来说，这不过是随手安排的事。”
“不是报答。”
宋佚抬起眼睛，迎上那道视线，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“可他身边从来不缺人。”
杨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。
晨光渗进窗隙时，吴蟒才从深眠里浮上来。
酒意残留得很少，他体质向来特别。
此刻盘踞在意识里的，是昨夜那缕挥之不去的甜香，像掐碎的新鲜栀子花瓣淌出的汁液。
更深的记忆是关于引导——
他无声地笑了笑，心里滚过一句感慨：得亏有她在。
思绪飘了片刻，他才记起系统的事。
昨日应当有记录被触发了。
眼帘垂下又抬起，淡蓝色的界面已在视野中展开。
【记录已更新：钟情之人+1。
奖励发放——天璇幻景系统启用；华裳旗袍套装，数量一千。
】
底下跟着两行解释文字。
头一条说的是，那套幻景系统靠意念就能驱动，借脑波编织画面，几乎不需耗时。
第二条则注明旗袍出自某位星际裁缝之手，附着养颜提气的效果，而且永不沾尘。
吴蟒盯着那几行字，胸口微微发烫。
影视制作里，烧钱最狠的向来是特效。
国内不是做不出好东西，是帧帧都要烧钱，预算总卡在那儿。
他这边正出神，隔壁浴室隐约传来水声，淅淅沥沥的，隔着门听不真切。
***
几小时前，夜还浓着。
宋佚说完那句话，就看见杨蜜的眼神晃了晃，像潭水被石子惊了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，直到杨蜜很轻地叹出一口气。
“大概真是命里带的纠缠。”
她声音低低的，说完便握住了宋佚的手腕。
“蜜姐？”
“一身酒气，总不能就这样待着。”
杨蜜站起身，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，“你得跟我一起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过电影，觉得能自己应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