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片场……对了!小莽,你怎么样了?我明明看见你身上……好大一个口子……”
“姐,那是假的,道具。
我没事。”
这话让宋佚愣了几秒,然后才长长地“哦”
了一声。
“是啊……我都忘了是在演戏了。”
看着吴蟒脸上那点安抚的笑意,她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些。
可那阵后怕,还是慢悠悠地、从骨头里泛了上来。
宋佚听见自己带着颤音的话在空气里荡开,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被单。
那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 ** ,原来都被他听去了。
“嗯。”
吴蟒的回应很轻,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,“不然也不会晕过去。”
他靠过来时,宋佚先感觉到的是手臂环过肩背的温度。
接着才是腰际收拢的力道。
太细了——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吴蟒自己都顿了一下。
他见过许多漂亮的腰线,柔韧的,纤细的,被衣料勾勒出起伏的。
可掌心贴合的这一段,仿佛稍用力就会折断。
难怪总有人提起那三个字。
他走神了。
怀里的人动了一下。
宋佚试图往后挪,脊背却陷进他臂弯里更深。
那股气息绕上来,很淡,像晒过太阳的棉布混着青草折断后的涩,让她原本要撤离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你身上……”
她声音低下去,“用了什么?”
“没用过。”
吴蟒答得随意,“大概是天生的。”
“骗人。”
宋佚耳根发热,“都说男孩子是尘土捏的,哪会自己发香。”
“说这话的人可靠吗?”
他声音里带了笑,“那女孩子该是什么做的?”
“水呀。”
她脱口而出。
“哪种水?”
“……不跟你说了。”
宋佚别开脸,手指抵在他胸口推了推。
力道很轻,更像触碰。”别闹了。”
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“蜜姐看见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
吴蟒松开手,站起身时阴影从宋佚身上滑过,“不过姐姐你——到底是怕蜜姐不高兴,还是不想看见我?”
宋佚张了张嘴。
她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
吴蟒没再等。
他走到门边,回头时眼角弯了弯:“既然醒了,就好好休息。
明天还得演我‘妻子’呢。”
门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房间里静下来。
宋佚坐在床沿,脸上泪痕还没干透,表情有些怔忪。
那股气息残留在空气里,若有若无地缠着她的呼吸。
她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。
是啊。
明天。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侧那片皮肤——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。
宋佚垂下眼帘,耳根悄悄漫开一层薄红。
让他离开,究竟是因为怕被瞧见,还是因为自己心底那点说不清的念头?她没再往下想。
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杨蜜坐在床沿,胸口堵着什么似的,闷得慌。
千防万防,还是让人钻了空子。
她咬了咬下唇,忽然抬手在蓬松的枕面上捶了两下,力道不重,却带着泄愤的意味。”这会儿,他怕是正得意呢。”
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。
叩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“谁?”
“除了我还能有谁。”
那声音太熟悉了。
杨蜜眼睛倏地亮了,赤着脚就踩过地毯,一把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吴蟒。
“速度倒快。”
她抱起胳膊,语气刻意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