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,“这份情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还。”
她模仿着夏羽先前的动作,举起酒杯,闭眼喝了下去。
酒液比她预想的更烈,更冲。
一股热流从胃里猛地窜上来,直冲头顶。
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红晕,从耳根一直染到脖颈。
“宋佚姐,你没事吧?”
旁边有人小声问。
“没……没事,”
她摇摇头,声音有些飘,“就是……头忽然有点晕。”
说着,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晃,肩膀轻轻靠向了坐在左侧的吴蟒。
桌边的其他人仿佛约好了一般,各自移开了视线,继续夹菜、低语、啜饮。
剧组里待久了的人都明白,有些场景看见了要当作没看见,有些话听见了要当作没听见。
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只有杨蜜没有移开目光。
她坐在吴蟒对面,眼睛清澈而锐利,像盯住猎物的鸟,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吴蟒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说实话,他并非没有过念头,但确实,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。
宋佚脸颊泛着薄红,像被晚霞染过的细瓷。
那股栀子花的气息变得绵密,丝丝缕缕缠进呼吸里,带着温热的甜。
吴蟒收回目光。
现在不是留意这些的时候。
她的路才刚铺开石板,任何多余的风声都可能让石板松动。
况且,他还有话得说。
他伸手,掌心轻触她微烫的脸侧,摇了摇。”姐,醒一醒,有件事得让大家知道。”
“嗯……”
她含糊应着,睫毛颤了几下才撑开眼皮。
身子从他肩上缓缓挪开,坐直了些,眼神还蒙着层水雾,茫然地定在他脸上。
吴蟒站起来,转向屋里其他人。
笑意浮在嘴角,声音不高,却让交错的谈笑静了下来。”这些日子,辛苦各位了。
作为导演,我真心道声谢。”
他顿了顿,空气里只剩下呼吸与杯盏轻碰的细响。”《我不是药神》是拍完了,但我不瞒大家——后面我还想再做一部剧,名字暂叫《伪装者》。
不知道各位,还愿不愿意再一起走一段?”
还要拍剧?
屋里静了一瞬。
随即,低低的吸气声、椅子挪动的吱呀声混在一起。
这是说……还能继续共事?不知是谁先“嗬”
了一声,接着欢呼猛地炸开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响、更久。
如果说之前的笑声是为一段旅程画上句号,那么此刻的喧腾,纯粹是为那个站在中间说话的人。
在他们眼里,他早已不只是坐在 ** 后的导演了。
喧闹声中,宋佚却有些怔忡。
她扯了扯吴蟒的袖口,声音还带着酒后的软糯:“你拍剧就拍呀……这跟我有什么相干?”
吴蟒转回脸,眼里的笑意深了些。”怎么不相干?剧里有个女二号,我想让你来。”
“……女二号?”
宋佚重复了一遍,眸子里的迷蒙像被风吹散了些许。
她坐得更直了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”你不是在说醉话吧?我就在电影里露了那么一会儿脸,你让我去扛女二号?”
“没记错的话,我早答应过你。”
吴蟒的手落上她肩头,力道很轻,却稳。”我说过,只要我掌镜,就不会让你只在边上看。”
宋佚没出声。
她看着他,眼眶渐渐红了,鼻尖也有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