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巧走到门口而已。”
吴蟒走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,“你怎么没去陪那位腰细的化妆师?找我什么事?”
空气里飘起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涩。
吴蟒笑了,凑近些:“蜜姐,这味道……是醋瓶子打翻了?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杨蜜别开脸,“人家年轻,腰身细,握着多顺手。
我这样的,三十多了,早该看腻了。”
“没完了是吧?”
吴蟒眉梢一挑,忽然弯腰,手臂穿过她膝弯,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“行,让你体验一下导演的特别待遇。”
身体骤然悬空,杨蜜轻呼一声,手指下意识攥紧他肩头的衣料。”等等……门还没关——”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,门锁合拢。
……
第二天,片场一切照旧。
宋佚昨天的表现让不少人记住了她。
虽说是个新人,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,倒是真能打动人心。
偶尔几条没找准感觉,重来了两遍,经吴蟒在旁边低声提点几句,她便很快又入了戏,顺顺利利拍完了自己的部分。
只是,她看向导演的眼神,渐渐有些不一样了。
就连平时上前补妆时,指尖也会“无意”
般轻轻擦过他的手背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吴蟒都收在眼里。
网已经撒开,鱼儿正自己游近,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收线。
时间滑到《我不是药神》杀青那晚。
宴会厅里喧闹得很。
几杯酒下肚,徐山争兴致高了,抓着酒杯站到台上,嗓门洪亮:“等这片子上了,小莽绝对是导演里最抢眼的一个!你们说,对不对!”
(席间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。
所有在场的人都跟着点头,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。
空气里飘着酒菜的气味,混着隐约的汗味。
“吴导,我们都信您。”
有人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“往后您再有新项目,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。”
“是啊,在组里干活,我们从不含糊。
您一句话,我们肯定到。”
另一人接上,语气笃定。
“对,一定到。”
几个声音同时响起,重叠在一起。
暖黄的灯光照着一张张脸,那些脸上有油光,也有长期熬夜留下的暗沉。
他们整日在片场忙碌,名义上是参与创作,实际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固定的薪水,不固定的工期,有活干才有钱拿。
若是接不到戏,就得另寻门路糊口。
因此,面对一位似乎即将崭露头角的导演,抢先表明态度、留下痕迹,成了某种不言自明的默契。
连坐在主桌的几位演员也被这阵声浪带动,陆续站了起来。
第一个起身的是夏羽。
他动作利落,手撑在桌沿。”吴导,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别的我不多说。
当初要不是您指定我来演那个黄头发的角色,我大概还在各个剧组里当 ** 背景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面,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。
那杯子里盛满了透明的液体,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”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说完,他抓起杯子,仰起脖子,喉结滚动,将杯中物一气灌了下去。
液体滑过喉咙的灼烧感让他眯了下眼。
放下杯子时,桌边响起零落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接着站起来的是宋佚。
她起身的动作比夏羽慢一些,带着点迟疑。”小莽,”
她唤了一声,声音轻柔,“以前我就是个跟着剧组跑的化妆师,每天醒来第一件事,是盘算今天有没有活儿,明天又该去哪里。”
她吸了口气,继续道,“是你让我停下了那种奔波。
我不再需要为下一顿饭在哪里而发愁。”
“不止这样,你还让我来演这部电影。
在我不知道怎么演的时候,你一遍遍给我讲,从不着急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