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力？”
他站起身，影子投下来，罩住她，“看你跳舞的时候倒是有股狠劲，怎么现在使不出来了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“算了。
指望不上你，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等、等一下，我还能——”
“嘘。”
一根手指竖在她唇前，截断了所有声音。
短暂的安静后，吴蟒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是我估计错了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
程萧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就是，手臂有点麻。”
“那就到此为止。”
他退开半步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出道的事，不用你操心，我会安排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？”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有光倏地亮起，随即又慌忙弯下腰去，“谢谢！谢谢您！”
鞠躬的幅度很大，头发滑落下来，遮住了侧脸。
只是不知怎的， ** 的皮肤掠过一丝凉意，激起细小的战栗。
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微凉的风。
宋雨琪从床边猛地站起身，手机险些滑落。”你去哪儿了？”
她声音里压着焦急，“四个小时，连条消息都没有。”
程萧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换鞋，手指在鞋扣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片刻。
走廊灯光斜映进来，在她侧脸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，耳根处似乎泛着不自然的红。”有点事。”
她说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超月呢？”
“我也在找她。”
宋雨琪走近两步，闻到一股淡淡的、不属于宿舍的气息——像是某种木质香混着空调冷气的味道。”你们是不是一起出去的？考核的事……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，你们别做傻事。”
程萧终于转过身。
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这个动作做得有些匆忙。”没做傻事。”
她说，目光掠过宋雨琪肩头，落在空着的另一张床铺上，“超月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再次被推开。
杨超月几乎是冲进来的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，看见程萧的瞬间，手指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。”萧萧姐……”
她喊了一声，又顿住，眼神飘向别处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程萧问。
“我……我去找人问了问情况。”
杨超月语速很快，“关于重新考核的事。”
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，手里那个东西被迅速塞进枕头底下。
是个杯子。
普通的陶瓷杯，边缘有一圈淡蓝色。
程萧的目光在那枕头停留了一瞬。
很短暂的一瞬，短到宋雨琪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“问到什么了？”
宋雨琪追问。
杨超月摇头。”还没确切消息。”
她声音闷闷的，“但……应该有希望。”
说完这句，她忽然抬头看向程萧，“萧萧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
是不是累了？”
确实有些累。
程萧想。
不仅仅是身体上的。
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，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膝盖碰到什么东西——是之前匆忙换下的裙子，还团在被子下面。
她不动声色地把它往里推了推。
“雨琪。”
程萧忽然开口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机会让你出道，但需要付出一些代价，你愿意吗？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宋雨琪皱起眉。”什么代价？”
“比如，需要去求人。
需要做点……不那么容易的事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已经去求人了？”
宋雨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，“找的谁？吴蟒？”
名字被说出来的瞬间，杨超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