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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杨超月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点急促呼吸后的微喘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指,又看向对方,眼神里有些无措。
“第一次能做到这样,已经很好了。”
吴蟒伸手,指尖掠过她的发梢,很轻地拨了一下,像拂开一片并不存在的羽毛。”不用道歉。”
门被推开时,程萧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。
她走进来,脚步比平时慢半拍,带进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——不是香水,是酒精淡淡发酵后的酸涩,混在空气里。
吴蟒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。”你碰了酒。”
他说。
这不是询问。
程萧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”只喝了一点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“心里堵得慌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屈膝坐下,姿势和不久前另一个女孩如出一辙。
窗帘厚重的褶皱微微动了动,又恢复静止。
“吴蟒哥哥。”
程萧抬起眼睛,那里面有些湿漉漉的东西在晃,“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们一次机会?我,雨琪姐,还有超月,我们练到凌晨是常事。
这次考核出岔子,真的只是意外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手撑在地板上,“求你了。
就一次。”
恳切的语调,几乎带着颤抖的尾音。
吴蟒听着,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。
两小时前,几乎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姿势,连那份小心翼翼的绝望都相似。
窗帘后的呼吸似乎屏住了,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他没立刻回答,目光转向窗外。
夜色正浓,玻璃映出室内模糊的倒影——程萧微微发抖的肩膀,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。
“机会不是求来的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是挣来的。”
程萧的肩膀绷紧了。
“但——”
吴蟒转回头,视线扫过她,又似无意地掠过那面厚重的绒布帘,“我最近在筹备一个项目。
公开的选拔,观众决定去留。
你们三个,可以一起进初选名单。”
窗帘后面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,像有人不小心挪动了膝盖。
程萧愣住了,眼睛睁大,那片湿漉漉的光凝住了。”……真的?”
“我骗过你吗?”
吴蟒站起身,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,递给她,“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。
进了名单,不等于就能留下。
观众的眼睛毒,一点偷懒都藏不住。”
程萧接过纸杯,指尖冰凉。”我知道。”
她喝了一小口,温水滑过喉咙,“我们……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“不是让我失望。”
吴蟒走回座位,坐下时皮革发出轻微的叹息声,“是别让自己白费力气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程萧像受惊的动物般猛地转头看向门板,手里的纸杯晃了晃,溅出几滴水在手背上。
敲门声没响起。
脚步又离开了,渐渐远去。
她松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一点。
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。
“回去吧。”
吴蟒说,“具体安排,明天会有人通知你们。”
程萧放下杯子,站起身。
膝盖有些麻,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”谢谢。”
她说,声音比刚才实了些,“真的。”
她转身朝门口走,手握住门把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吴蟒已经低下头在看手机屏幕,侧脸在灯光下没什么表情。
门轻轻合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吴蟒头也不抬地说:“出来吧。
腿不麻吗?”
窗帘窸窸窣窣响了一阵。
杨超月从后面钻出来,头发被静电带起几缕,贴在额角。
她揉着膝盖,一瘸一拐地走到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