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万。”
胡文羽报出数字,一次抬高了四万。
这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,关于决心,关于底线。
“二十五万。”
楼上的声音追得很紧,甚至把加价的幅度拉得更开。
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那条项链原本该有的价码。
胡文羽嘴角弯了弯。
他想起来了。
岩崎家那个上次碰过面的儿子。
看来上次的见面,给那位少爷留下了点需要弥补的“遗憾”
。
既然对方想玩,他倒不介意奉陪。
“三十五万。”
他再次开口,直接将数字推上一个新的台阶。
短暂的寂静后,二楼传来回应:“三十六万。”
衣袖被轻轻扯动。
阿琳娜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为一条项链不值得。
胡文羽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指尖,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,声音再次响起:“四十五万。”
这一次,楼上的沉默拉长了。
项链本身的价值早已被抛在身后,此刻较量的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拍卖师举着槌,目光在二楼包厢和胡文羽之间游移。
“五十万。”
最终,二楼还是传来了声音。
胡文羽只是向后靠进椅背,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再没有举牌。
“五十万,第一次。”
“五十万,第二次。”
木槌落下,声音清脆。”成交!”
一条原本二十万上下的项链,以超过一倍的价格找到了新主人。
二楼包厢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被扫落的闷响,接着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音。
那位少爷看来终于明白了这场游戏的结局。
岩崎良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他原本指望这场拍卖能挽回些颜面,可眼下看来,对方早就在地上挖好了坑,等着他跳进去。
杯子碎裂的声音第二次在包厢里炸开,瓷片溅到他的皮鞋尖上。
面子没找回来,反而沾了一身泥。
他其实不恨那个人,甚至该说声谢谢。
父亲曾经多么看重浩也,谁都看得出来。
但雷霆般的怒斥之后,父亲拽着浩就走了,说要回去执行家法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重。
他本来的计划很精巧:抬抬价,让对方小小地吃个亏。
这样既不会触怒卡西上校,又能给家族挣回一点尊严。
想得是很好。
可惜结果从不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……
隔壁包厢的动静隐约传过来时,胡文羽的手掌落在卡西肩头,力道不轻。”卡西,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“岩崎家似乎不太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。
依我看,你对他们的要价,至少该翻上一番。
这些家伙,不经常敲打敲打,迟早会回头咬主人的手。
你说呢?”
“我同意。”
卡西点了点头,脖颈的线条显得很硬。
他太清楚那种秉性了,胡文羽的话一点没错。
拍卖还在继续。
一件又一件东西找到了新主人。
胡文羽的呼吸渐渐收紧了,每一次落槌都让他的脊背更僵直一分。
阿琳娜侧过脸,目光在他紧抿的嘴角停留了片刻,带着疑问。
“下一件,”
桑田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,手里举起那本胡文羽等待已久的册子,“昭和七年,集英社刊行,《木合町居——浮世绘》画册。
起拍价,五百日币。”
寂静只维持了一瞬。
“六百。”
角落里有人率先举了手。
胡文羽沉默了两秒。”一千。”
他的报价短促而清晰。
“一千五。”
又是那个声音,从二楼传来。
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