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摸清她的底细前,他不敢轻易得罪。
若只是个普通白人女子,他倒不担心。
可万一踢到铁板,家族为了撇清关系,很可能将他弃之不顾。
岩崎家又不缺男丁,他那十几个兄弟里,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也不少。
旁边几个跟着的年轻人也满脸怒容,但连岩崎浩也都忍住了,他们更不敢出声。
见这群人连怒意都不敢明着表露,阿琳娜眼中掠过一丝轻蔑。
她刚想转身走开,就瞥见了胡文羽的身影。
“亲爱的,你来了呀。”
她欢快地小跑过去,十分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无视那些投来的愤怒视线,胡文羽的嘴角依然挂着弧度。”玩得还尽兴吗?”
他声音平稳,“这里的餐点是否合你口味?”
岩崎浩也的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先前被阿琳娜堵得无话可说,此刻又被彻底忽略,那股火气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抬手指向对方,嗓音因为激动而发颤:“你这……你这家伙!我怀疑你手里的邀请函根本是伪造的!识相的话,现在认错还来得及,否则等我叫来安保人员,你的结局绝不会好看。”
这声突兀的吼叫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,瞬间攫取了整个宴会厅的注意力。
“认错?”
胡文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眉梢微微挑起。
他确实没料到,对方竟真敢当面发难。
那个称呼……
多么刺耳又熟悉的字眼。
胡文羽脸上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。”那就请便吧,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“不过你最好想清楚,如果最后证明是你错了,那个代价,你未必付得起。”
岩崎浩也的面色顿时僵住。
对方如此从容,显然有所倚仗。
可众目睽睽之下,他已无退路。
若此刻退缩,往后在东金的圈子里,他还如何抬得起头?
旁边几个原本同行的年轻人,此刻也嗅到了气氛的不对。
他们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几步,悄然拉开了与岩崎浩也的距离。
这是他自己惹的事,没人愿意被牵扯进去。
* * *
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很快被引至跟前。”先生,”
他的语气保持着职业化的恭敬,“能否请您出示一下邀请函?”
岩崎浩也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这一步。
他并非全无算计。
即便邀请函为真,至多不过赔礼道歉。
一个来自那边的客人,在这片土地上,又能拿他怎样?这里不是大洋彼岸,而是东京。
岩崎这个姓氏,即便挤不进最顶尖的那一列,在这座城市里也绝非泛泛之辈。
一个不知来历的访客,他并不觉得需要过分忌惮。
胡文羽的目光在岩崎浩也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眼神深得像潭水。
随后,他淡然一笑,从怀中取出了那份精致的函件。
安保双手接过,动作谨慎。
在真伪辨明之前,他不会流露出任何倾向——这是多年经验教给他的道理。
世上藏龙卧虎,他不想无意中触碰到任何不该碰的界线。
指尖触到那张请柬边缘时,保安的呼吸骤然凝滞。
晚宴的邀请函分为三个等级。
最寻常的那种,纸张朴素,递给寻常官员与商人。
稍显不同的,边缘镶着一圈银线,那是为政界要员、富贾以及某些家族准备的。
而此刻他手中的这张,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——这种数量极少,除了最顶层的家族与官员,便只有丑军的中高级指挥 ** 够持有。
不幸的是,金边就在他指间。
视线扫过姓名栏,那显然是一个花人名字。
能拿到它的途径,只剩下一条:丑军高层。
保安的眼皮跳了跳,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已然发僵的岩崎浩也,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掠过。
他双手将请柬递回,腰深深弯了下去。”万分抱歉,先生。
您的邀请函毫无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