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崎浩也愣在原地。
这反应不对。
若只是验证无误,何须如此郑重地鞠躬?唯一的解释是,对方的背景远超出他的预料。
这个念头像冰水浇进领口,他感到脊背开始发冷。
或许今日注定不宜出行。
就在他指尖发麻时,另一个身影走了过来。
卡西结束应酬,正寻找胡文羽与阿琳娜,却看见两人被围在人群 ** 。
他眉头立刻拧紧,军装上的上校肩章在廊灯下清晰刺眼。
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静了,所有人都看明白了——岩崎家这位少爷,撞上了绝不该碰的铁板。
岩崎浩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胡文羽尚未出声,阿琳娜已经一步上前。
她伸手指向那个面如死灰的年轻人,声音里压着怒意:“他怀疑我们的请柬是伪造的。
更早之前,他还用 ** 词汇侮辱了我所爱的人。”
这些日子以来,阿琳娜的心早已系在胡文羽身上。
先前那一幕让她胸腔憋闷,若非胡文羽无声的制止,她或许已经让这个矮小的家伙领教一下,来自北地的女子究竟有多不好惹。
“哦?”
卡西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卡西的面孔蒙上了一层暗影。
胡文羽是他请来的客人,任何质疑与侮辱都像直接扇在他脸颊上,也扇在整个范布伦家族的门面上。
他几步跨到那个发抖的年轻人跟前,声音压得很低:“名字?”
岩崎浩也只觉得血液都凉了。
这位面容冷硬的上校询问他的名字,意图再清楚不过——是要弄清他背后的家族,然后……想到可能降临的后果,他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,额角渗出冷汗,膝盖软得几乎站立不住。
就在他快要瘫倒时,一个中年男人仓皇地挤进人群,朝着卡西不住地弯腰。”卡西先生,万分抱歉……我是他父亲,岩崎永。
犬子造成的冒犯,我愿意承担一切,恳请您宽恕。”
他每说几个字就深深鞠下一躬,语速急促,短短片刻已重复了十几次相同的动作。
旁观的胡文羽看得有些 ** 。
“哼。”
卡西鼻腔里逸出一声,显然认得对方。”岩崎先生,你得把这件事处理清楚。
而在那之前,你们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,”
他侧过身,目光投向自己的同伴,“是我的朋友。”
岩崎永立刻拽着儿子挪到胡文羽面前。
清脆的击打声骤然响起——他抬手便是两记耳光,力道重得让年轻人眼前发黑。”蠢货!”
父亲厉声喝道,“还不向这位先生赔罪!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岩崎浩也忍着晕眩,深深弯下腰去。
他知道,若不能求得原谅,今天的麻烦远未结束。
他就那样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不敢动弹。
胡文羽的视线掠过这对父子,又看了看卡西。
他并不打算将场面推向更难看的地步。”岩崎先生,”
他开口,语调平稳,“今天的事,可以到此为止。
但我得说一句——您这位公子,恐怕需要好好管教。
做事不顾后果,不用脑子,将来或许会给岩崎家招来真正的灾祸。
毕竟,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……愿意留余地。
您认为呢?”
言语有时比刀更锋利。
胡文羽并非心胸狭窄之人,但也绝不是受了挑衅还能一笑置之的脾性。
卡西与岩崎家有交情,这个面子他必须给。
给了面子,不意味着事情就此抹去。
他很清楚,这番话足以在那个家族里埋下一根刺。
即便岩崎家不会放弃这个儿子,他在族中的地位也难免滑落,甚至从此被烙上“鲁莽无谋”
的印记。
岩崎永道谢时,心底那点对儿子的期待彻底凉了下去。
他原本觉得岩崎浩也还算值得栽培,可经旁人一点,才看清这年轻人实在缺乏远见。
能踏进这场合的人,哪个背后没有分量?偏偏这小子不去把握机会结交关系,反而为些琐碎小事冲动,平白招惹一个深浅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