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天得飞东京,等我回来,你再把详细情况告诉我。”
接着,他转向另一边:“猴子,厂子那边你盯紧。
我离开这段时间,任何风吹草动,直接往总部报。
现在集团里,没有什么比生产线更重要的。”
两人同时应了声。
猴子点了点头,老黑则是用拳头轻轻捶了下自己胸口。
散会后不久,任丽雅敲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。”老板,”
她说,“航班订好了,明天上午九点一刻起飞。”
“行。”
胡文羽接过文件夹,却没有打开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“新秘书招得怎么样了?”
“招聘会安排在后天。”
任丽雅语速加快了些,“等您从日本回来,人应该就能到位。”
“好。”
胡文羽摆了摆手,“你去忙吧。”
任丽雅转身带上了门。
飞机引擎的轰鸣像钝器持续敲打着耳膜。
四个多小时的航程里,那种噪音几乎没停过,钻进脑袋,在颅骨内壁反复碰撞。
胡文羽走出羽田机场到达大厅时,下午一点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耳边仍残留着嗡嗡的余响,仿佛有群看不见的蜂在颅内盘旋。
他在路边站了片刻,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胡文羽用英语报出地址后,出租车缓缓驶离路边。
他早已从卡西那里得知阿琳娜下榻之处——东京的椿山庄酒店。
司机对英语的理解十分有限,交谈几句后胡文羽便放弃了沟通。
车程约五十分钟。
车子停在一座公园入口处,眼前便是那座酒店。
椿山庄是此地受保护的历史名园,也是东京一处重要景观。
六个多世纪前,这一带就生长着大片山茶与一种名为—的植物。
十九世纪末,一位名叫 的人购下二十三片区域,将其改建为日式庭园。
园中有山有水,小径蜿蜒,四季常绿,秋日则染上层层红叶。
园林布局讲究层次,各色植物蓬勃生长,在园中漫步无疑是种享受。
走在枝叶掩映的小径上,胡文羽心想,她倒是会挑地方。
穿越之前,他曾来过一次。
那时正值秋季,满园枫红如焰,景象至今仍刻在记忆里,也因此他后来特意查过这酒店的历史。
这是座庭院式酒店,每处独院价格不菲,景致也确实出众。
前台处,胡文羽请工作人员帮忙通传。
由于卡西已告知庭院名称,对方并未拒绝。
等待不到十分钟,那个身影便出现了。
“你总算到了。”
阿琳娜径直扑来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那份属于她家乡的直率热情,引得前台后的姑娘悄悄投来目光。
胡文羽轻轻回抱了她,“先下来吧。”
她听话地松开手,却仍紧紧挽住他的手臂。
胡文羽拿她没办法,任由她挽着,另一只手提起行李,随她走向租住的院落。
刚进房间不久,连水都未喝一口,她便凑近过来……
等到两人洗净身上薄汗,窗外日头已偏西,午后四点半的钟声隐约传来。
电话在床头柜上响起时,胡文羽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卡西熟悉的声音,两人简短交谈后定下了一个位置。
挂断电话,他们便离开了酒店房间。
街道上的喧嚣是逐渐涌入耳膜的。
计程车停下时,先是各种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油脂炙烤的焦香、甜酱的浓郁、还有某种分辨不清的香料气息。
然后才是视野里那些层层叠叠的布幡,在傍晚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,幡布下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热气,模糊了摊贩与食客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