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他想冲过去,却被胡文羽横过手臂拦住。
“等一等。”
胡文羽的声音不高,却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,“先把话说清楚。
你带着刀来找人,现在又动手打伤了三位长辈。
如果说不明白,我们只能送你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许大茂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他的眼睛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个人。
刘海中的鼻子淌着血,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,圆脸变得更大更鼓。
阎埠贵捂着脸,破碎的镜框还挂在耳朵上。
易中海撑着想站起来,又踉跄着坐了回去。
三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,各自扶起自己的丈夫。
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突然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围观的人们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发生得太快——从许大茂踢开两人,到木头砸在脸上,再到被拦住,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没有人上前帮忙。
那疯子似的劲头让人害怕,谁都不想被牵连进去。
胡文羽其实来得及阻止。
他看见许大茂捡起木条时就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故意慢了半步。
让那三个总爱摆架子、算计别人的人吃点苦头,没什么不好。
现在他看着他们龇牙咧嘴的模样,心里竟觉得有些痛快。
不过事情不能闹大。
胡文羽清楚这一点。
今天拦住了,明天呢?后天呢?许大茂这种状态,不把根源弄清楚,迟早要出人命。
何雨柱还在瞪着许大茂,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:“你简直疯了!连老人都敢打!”
“疯?”
许大茂突然笑起来,笑声干涩刺耳,“我是疯了。
你们知道为什么吗?”
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,最后停在胡文羽身上,“因为我已经绝后了。
彻底绝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人群里。
窃窃私语声骤然停止。
胡文羽皱了皱眉。
他注意到许大茂的手在抖,不是愤怒的颤抖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那种颤抖从手腕传到指尖,连带着整个肩膀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把话说全。”
胡文羽向前走了一步,挡在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,“从头说。
为什么带刀来?为什么动手打人?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你刚才那句话,什么意思?”
许大茂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的视线越过胡文羽,落在远处的地面上。
那里有几片碎镜片,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着细碎的光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。
三个受伤的老人被搀扶着坐到旁边的石凳上。
二大妈用袖子擦着刘海中脸上的血,可血还在流,染红了袖口。
三大妈摸索着捡起破碎的眼镜框,手指被镜片划了一下,渗出血珠。
易大妈扶着易中海的胳膊,眼睛却盯着许大茂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愤怒。
胡文羽在等。
他不催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隔开了两边的人。
何雨柱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,但拳头还攥着。
终于,许大茂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通红,不是哭过的红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烧灼般的红。
“他们害的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扯出来,“这三个老东西,还有院里那些看热闹的,所有人——都害得我绝户了。”
阎埠贵捂着脸的手僵住了。
刘海中忘了擦鼻血。
易中海猛地抬起头,额角的肿包在阳光下泛着紫光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易中海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,“谁害你了?你自己——”
“我自己?”
许大茂打断他,笑声又响起来,比刚才更刺耳,“对,我自己。
我自己信了你们的鬼话,信了那些‘为你好’的劝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