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于家当初只说“回去商量”
,并未明确答应——这事早已被他们抛在脑后。
吃了阎家的饭,就等于默许了这门亲事,这是他们心里铁打的道理。
与此同时,何雨柱已经有些醉了。
五十年的陈酒,后劲缓缓漫上来。
他本来就是个话匣子,几杯下肚更是收不住,从冉老师的眉眼说到将来的日子,字字句句都绕着她打转。
胡文羽坐在一旁,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说实话,他记忆里的那位冉老师相貌 ** ,怎么到了何雨柱嘴里,就成了天仙下凡?难道这个世界的冉老师当真不同?胡文羽被他说得生出几分好奇,倒真想亲眼见一见了。
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
何雨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她掀帘进屋,看见胡文羽,眼睛一亮:“文羽哥,你也在呀。”
于海棠也跟着轻声打招呼:“文羽哥。”
胡文羽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碗碟,想起中午从餐厅带回来的那些菜。”雨水,你带海棠去我那儿吃吧。”
他说,“那边菜还多,都是你们姑娘家可能爱吃的口味。”
胡文羽盯着桌上那些菜皱了皱眉。
他向来不爱碰这些,家里就两个人,根本吃不完。
四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,这些菜放不了多久,再不动筷子就只能倒进泔水桶里。
“好,马上来。”
听见有吃的,何雨水眼睛亮了,拽着于海棠就往胡家方向跑。
小姑娘到底年纪轻,听见好吃的就顾不上别的。
于海棠也一样,什么心事都暂时搁到一旁,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实在。
两个女孩脚步声远了,屋里两人又对坐喝了一阵。
第三杯见底时,胡文羽觉得差不多了,起身准备告辞。
何雨柱跟着送到门外,恰巧撞见许大茂摇摇晃晃从巷子那头走过来。
瞧见那副醉态,何雨柱嘴角一扯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就这点量也敢逞能?连站都站不稳,还整天吹自己见过世面?我看就算真有个女人摆你面前,你也未必中用——天生就是断香火的相。”
这话扎得实在太狠。
许大茂整张脸瞬间涨红,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:“傻柱!我跟你没完!”
胡文羽伸手想拦,已经晚了。
两个人影已经扭打在一起。
许大茂那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泡虚了,哪里是何雨柱的对手。
砰!
一记闷响。
何雨柱的脚结结实实踹在了对方裤裆处。
他打架向来爱往这地方招呼,又省力又见效,而且每次都不留余地。
许大茂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,整个人蜷缩下去,膝盖砸在泥地上。
见何雨柱还要上前,胡文羽赶紧拽住他胳膊:“柱子!喝了酒手上没分寸,真闹出事怎么收场?回去!”
换了别人劝,何雨柱未必肯听。
但说话的是胡文羽,他撇撇嘴收了势,拍拍裤腿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转身进屋。
地上那人还跪着抽搐。
胡文羽和他平日交情不算差,便弯腰去扶。
“嘶……傻柱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许大茂牙关咬得咯咯响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颤,可嘴里仍挤出断续的狠话。
看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,胡文羽忽然想起以前在什么地方瞥见过的一行字——好像说许大茂后来一直没孩子。
难道就是今天这一脚给踹出来的毛病?
胡文羽瞧着对方也是男性,便多说了句:“那地方若是伤着了,最好找大夫瞧瞧。
人都说这种伤容易损了根本,往后子嗣上怕有妨碍。
你可别大意,谨慎些总没错。”
他本没往深处想,不过是邻里之间顺口提个醒。
话说完,人就转身离开了。
许大茂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。
是了,是个男人都明白,别处挨几下或许无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