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便伸手捏起一片牛肉，丢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他眼睛倏地亮了，竖起拇指晃了晃：“行啊，这卤味，绝了！”
胡文羽瞥了那人一眼没接话，转身朝另外三人走去。
他脸上挂着笑，对田虎、田雨晴和谭佩佩说道：“都到了啊，菜马上齐，进屋坐吧。”
三人客气地应了声。
田虎递了支烟过来，随后便跟着进了屋。
袁国华原本还杵在门外，田雨晴一个眼神扫过去，他立刻抬脚往里走，步子快得几乎带起风。
这情景让胡文羽直接笑出了声。
袁国华耳根都红了，像是恨不得当场消失。
不过这人向来不把尴尬当回事，没过几分钟神色就自然了。
怕自己对象怎么了？有这么个好看的姑娘在身边，别人羡慕还来不及。
再说了，这哪是怕？分明是两个人之间的体贴。
他这么想着，心里那点不自在也就散了。
饭菜上桌时，天已经暗透了。
辣炒螃蟹、清水虾、酱牛肉、杂烩菜、蒸肉、烤鹅，还有好几样精致的点心，把桌面挤得满满当当。
浓郁的香气从盘子里漫出来，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就连袁国华他们几个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这阵仗确实少见。
主食是米饭。
胡文羽在南方待久了，习惯每顿都吃点米。
今天这顿饭，自然照着他的喜好来。
何雨水和于海棠进来时，正好看到这一桌菜。
于海棠眼睛亮了一下，心里某个念头更清晰了。
她悄悄攥了攥手指，没说话。
和从前一样，女人孩子都坐在一块儿吃。
胡文羽从来不管那些老规矩。
秦淮茹还没回来。
之前胡文羽就让何雨柱每样菜留出一小份。
等胡母给后院的老人送完吃的回来，众人才动筷子。
男人喝白酒，女人喝红酒。
胡母和两个小姑娘面前摆的是汽水。
时隔一年又见到胡文羽，尤其是桌上那瓶红酒，让谭佩佩忽然想起以前听长辈提过的海外日子。
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平静了。
毕竟她已经嫁给了田虎，别的念头早不该有。
只是看着田虎和胡文羽聊得投契，她暗自琢磨，今晚回去得好好和田虎说说——或许该让胡文羽帮帮忙，带他们也去南边看看。
这顿晚饭吃得格外热闹。
谭佩佩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媳妇，傻柱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凑上去献殷勤。
他现在心里装着另一位——那位冉老师。
只要想起那张清秀的脸，他胸口就有什么东西轻轻撞着。
袁国华和田虎时不时给自家女人碗里添菜。
倒未必是怕老婆，可那些细微动作里透出的珍视，谁都看得明白。
酒杯碰了几回，男人们脸上渐渐浮起红晕。
女人们和孩子也吃得尽兴。
于海棠尤其如此——长到这么大，她从没吃过这样好的一顿饭。
菜色丰盛倒在其次，关键是那种滋味，往后再也忘不掉。
昨天没见着姐姐于莉，她心里早打定了主意：今晚非得把这事告诉姐姐不可。
那个文羽哥，比上次见的阎解成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这样好的男人，要是错过了，往哪儿再找去？不管为姐姐还是为自己，她都得让这个人成为自家人。
饭吃了约莫半个钟头，秦淮茹还没回来，席就散了。
胡文羽请这顿饭，本意只是想在走之前和大家聚一聚。
等下次回来，怕是几十年后了。
到那时，眼前这些人还在不在，见不见得着，都难说。
他把客人一个个送到大院门口。
于海棠也挥挥手，脚步轻快地往家跑——得赶紧告诉姐姐，文羽哥过些日子就要走了，再不抓紧，可就来不及了。
人都送走了，秦淮茹正好下班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