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太高兴了,她忽然踮起脚,飞快地在胡文羽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胡文羽僵住了。
站在一旁的娄云毅也愣住了。
娄小娥这才回过神来。
脸颊瞬间烧得发烫,她慌忙垂下头,几步躲到父亲身后,连抬眼的勇气都没了。
娄云毅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胡文羽身上。
这小子走了都快一年了,怎么家里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,还是免不了要被惦记?
虽说他心里未必没有过类似的念头,可亲眼看见女儿和别的男人这般亲近,那股酸涩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。
刚才手里若是握着把刀,他说不定真会挥过去。
胡文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娄小娥这样干瘦的小姑娘,从来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他中意的是肌肤白皙、容貌明艳、双腿修长的模样,身前该丰盈处丰盈,身后该起伏处起伏——那才是他眼里的风景。
娄小娥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脸上热烘烘的,她自己都没料到会这样大胆。
可她并不后悔。
自从那次陈老爷子半开玩笑地说起那件事,她心里就悄悄住进了一个人。
只是当时,她还没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
但从那时起,每见到一个年纪相仿的人,她总会忍不住拿对方和胡文羽比。
越比,就越觉得胡文羽处处都好。
从头到尾,她竟没找出一个比他更出色的。
于是独处时,那个身影便总在她脑海里晃。
少女的心思总是像诗一样,而这世上最怕的,便是自己说服了自己。
娄小娥便是如此。
她不知不觉间,已经把自己彻底说服了。
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方才那一瞬间的举动,究竟是出于兴奋,还是藏着别的念头——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屋里那股凝滞的气氛才渐渐松动。
三人并肩穿行在鸽子市的巷道里。
娄云毅此刻神色已恢复如常,侧过头随意问了一句:“文羽这趟过来,是打算寻些什么?”
“倒不是来买的。”
胡文羽答得干脆,“这次回内地接母亲去香江,随身带了些物资。
眼下国内实行计划经济,我就想着来这儿看看,能不能用这些东西换些别的。”
娄云毅听了,心里生出几分兴趣。
他并不缺寻常物件,但有些紧俏的却不容易到手。
眼下他正与公家周旋,举家迁往香江还需时日。
既然不缺钱财,自然想维持住往日的生活水准。
胡文羽能顺利赴港,娄云毅在其 ** 了不少力,彼此也算知根底,因而胡文羽并未刻意遮掩。
“带回来的种类不少,”
他说道,“罐头、烟酒、零嘴、药品……都备了一些。
娄伯父可有什么路子能帮着出手?”
娄云毅暗自吃了一惊。
听这语气,数量恐怕不小。
如今这光景能弄来这么多物资,可见他在香江那边已站稳脚跟,甚至颇有能量。
这一年娄云毅忙于谈判,并未特意打听胡文羽的近况。
好奇归好奇,他却没再多问——关系再亲近也该有分寸,谁都有不便言明的事,追问太多反而容易生隙。
“路子倒是有,”
娄云毅沉吟道,“你这些现在都算紧俏货,手里宽裕的人没有不想要的。
关键是你想换什么?”
胡文羽略一思索。”往后我在香江发展,内地货币兑换起来麻烦。
不如就换古董、金条、首饰之类,这些变现容易些。
娄伯父觉得如何?”
他自然不打算立刻将换来的东西出手。
无论是古物还是金银,往后都有极大的升值余地,尤其是那些老物件,几十年后价值或许能翻上千百倍。
胡文羽并不缺钱,留着它们,将来传给后人也是好的。
胡文羽提出那份清单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