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人守着这个家,守着母亲,除了她,再没谁更合适留在四九城这片屋檐下了。
胡文羽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,触感柔软得像浸过水的丝绸。
他压低声音,耳语般说道:“我也惦记着你。
不过,妈正瞧着咱们呢。
先把饭吃完,待会儿再好好说话。”
话音落下,秦淮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连耳根都透出薄红。
方才那一阵忘情,让她完全忽略了屋里还有第三个人。
此刻被点醒,她慌忙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臂,几乎是跌坐回凳子上,脑袋垂得低低的,恨不得藏进碗里。
“淮茹啊,别臊。”
胡母的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,“妈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。
小两口分开这些日子,亲热点儿有什么不应当?”
这不劝还好,一劝,秦淮茹只觉得那股热气直往脖子上涌,连指尖都微微发烫。
“大姨,我……”
“还叫大姨?”
胡母截住她的话头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“该换个称呼了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眼,正对上胡母含笑的视线。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妈。”
“哎!”
胡母应得爽快,从怀里摸出个早已备好的红纸包,塞进她手里。”拿着,改口的礼数。
妈没别的心思,就盼着你们早点让我抱上孙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,“淮茹,今晚你就别回自己屋了,搬到隔壁去吧。”
这话让桌边的两个年轻人都怔住了。
他们之间并非没有过肌肤之亲,但每次都是趁着夜色遮掩,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,总怕落下什么话柄。
胡文羽眉头微蹙:“妈,万一叫人瞧见……”
“瞧见又怎样?”
胡母的声调陡然拔高了几分,“你不是说了,这次就是来接咱们走的?大不了明儿一早,你们就去把证扯了。
反正离开这儿,那张纸也就没用了,到了香江再正经办一回便是。”
她搁下筷子,碗底碰着桌面,发出清脆一响。”至于那些闲言碎语——我儿子和媳妇名正言顺住一块儿,我倒要看看哪个碎嘴的敢编排!从前忍着,是替你前程着想。
如今都要走了,还忍什么忍?我倒要瞧瞧,谁那么没眼色,往枪口上撞。”
这一番话掷地有声,震得胡文羽和秦淮茹一时都说不出话来。
仔细想想,却也不奇怪。
能做胡洪通那种人物的妻子,骨子里怎会没有几分烈性?从前丈夫在时,天塌下来有他顶着,她自然不必显露锋芒。
后来剩下孤儿寡母,为了儿子的路能走得顺些,许多事她便只能吞进肚子里,怕惹来是非,污了名声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儿子已经能撑起这个家,要带着她们往新天地去过好日子。
那么,有些气,也就不必再受了。
晚饭过后,胡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碗筷我来收拾,她说着,视线落在儿子身上,坐了一天车,该早点回房歇着。
那“歇着”
两个字,被她咬得格外绵长。
抱孙子的念头,在她心里烧得正旺。
胡文羽除了摇头,也没别的话可说。
他领着身旁的女人往卧室走。
要孩子这事,他从未刻意回避,可这么久过去,始终没有动静。
这让他心底偶尔会掠过一丝阴翳——该不会是穿越时落了什么毛病,这辈子都难有子嗣?
但这终究是没影的猜测。
生孩子讲究机缘,有人盼了一辈子也盼不来,急也没用。
卧室里很整洁,床单平整,窗台不见灰尘,显然常有人打扫。
上次离开前,他提过让她搬来住,她却执意不肯。
没名没分住进来,旁人看了要说闲话,对胡家名声不好。
她总把这话挂在嘴边。
他拗不过,只好随她去。
此刻没有外人在场,她倒是自在得很。
门一关,她便伸手将他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