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第175章
    陈阿俏、殷家的三个年轻人、沈浩阳、熊文兴,还有猴子与老黑……熟悉的面孔接连不断地出现在客厅里。

    只是当他们抵达时,二楼卧室的门紧闭着——胡文羽已经陷入沉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事实上,从医院返回后不久,某种支撑着他的力量便如潮水般退去了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掏空似的虚弱,仿佛骨骼都变得酥软。

    这种状态,他知道,将会持续整整一个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主人已经休息,多数访客便没有久留。

    唯独殷静和陈阿俏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在熊文兴转身准备离开时,一直沉默的陈阿俏忽然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温度:“张玉麒的嘴,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撬开。”

    熊文兴怔了怔,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迅速点了点头,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没多久,门铃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次来的是吕乐,身后跟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。

    得知胡文羽正在熟睡,吕乐只是例行公事地向陈雪茹和徐慧真询问了几句,笔录做得简略而迅速。

    他离开时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陈阿俏冰冷的脸庞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清楚,一颗石子已经投入潭中,接下来的波澜绝不会小。

    总会有人,要撞上最锋利的浪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,油墨的气息已经弥漫在街角的报摊。

    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,都被同一条消息占据。

    铅字印出的标题格外粗黑:胡文羽遭遇枪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座城市仿佛被这行字烫了一下,骤然喧腾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文羽是什么人?对于街头巷尾的许多普通人来说,这个名字意味着药铺里不再令人绝望的价签,意味着卧病在床的亲人碗里能够续上的药汤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某种方式,将许多人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此刻,关于他的新闻,瞬间点燃了无数道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枪声响起时,街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救护车呼啸着冲进医院,消息才像油锅里溅了水,炸得满城都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死的是张玉麟——这个名字背后连着太多东西:新近崛起的医药巨头,陈阿俏身边那个沉默的男人,还有“天上人间”

    霓虹灯下真正的掌灯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左派的报纸第二天就印满了头版。

    字里行间压着怒,指向香江的治安,也指向坐在高处的人。

    市井里的议论从茶楼漫到街角,一句接一句,堆成了看不见的山。

    压力终究落了下来,白纸黑字限了十日,破不了案,就得有人站出来担下所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华人警区里空气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谁都明白,那口锅不会落到洋人肩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福把手下叫到跟前时,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,最后停在半开的窗户外。

    远处楼羽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模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鬼佬那边的话,我已经带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肩头发沉,“案子破不掉,总得有人去顶。

    在座各位……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梁德深把抽到滤嘴的烟狠狠摁进灰里,火星嗤地一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脏活我们干,钱他们收,现在出事了,倒知道找我们垫背?”
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,话里像掺了砂石,“真 ** ……憋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除了刘福,只剩新界的梁德深和九龙的黎民佑。

    黎民佑一直没说话,直到这时才抬起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森,火气再大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嗓子有些哑,“枪是在我地盘上响的。

    真要背,也是我先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“眼下最紧要的,是怎么把 ** 的人揪出来。

    只有破了案,大家才都能喘口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福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比起梁德深那股一点就着的躁,黎民佑这话至少还在想着出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佑说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话头,“光吼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梁德深却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破案?说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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