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指出,南洋地区的市场空间远未饱和,明年我们需要投入更多精力。”
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“其二,”
她翻过一页,“公司在过去一年内,共新增了一百五十七家医药门诊。
这些网点目前已经基本遍布香江各个区域,去年合计贡献利润四百三十七万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,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,“综合计算,公司全年总盈利为一千一百八十七万江币。
更详细的数据列在各位手边的报告里,可以随时查阅。”
说完这些,她朝主座方向微微颔首,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,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围坐在长桌边的人彼此交换着眼神。
他们都是这家制药公司的核心成员,虽然早就隐约猜到今年的数字不会难看,但亲耳听到那个以“万”
为单位的金额时,胸腔里还是涌起一阵燥热。
一千多万——在此之前,谁听说过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制药厂能在一年里挣到这个数目?
利润越厚,年底那个红色信封的分量就越沉。
那时候还不流行“年终奖”
这种说法,老板的心意,通常都封在红色的纸袋里。
“成绩确实令人鼓舞。”
胡文羽的声音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他身体前倾,手肘支在桌面上,“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。
接下来,我们谈谈明年。”
他翻开自己面前那份更厚的文件,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”新生产线的情况,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。”
那是年初从欧洲运抵的几套设备,如今已经在厂房深处昼夜不停地运转。”具体的日产量数字,我们今天先不讨论。
但我可以明确告诉诸位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明年,整个香江的医药市场上,我们将不会遇到任何像样的对手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街道对面商铺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,彩色的光晕透过玻璃,在会议室的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影。
会议持续了超过六十分钟。
胡文羽将过去十二个月的成败逐一梳理,做了冗长的归纳与反思,并对接下来的一年勾勒出初步的规划框架。
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最后一件事上——那封红色的信封。
公司运转仅半年光景,多数精力都投在了扩张上,奖金的细则此前并未敲定。
因此,今年的数额全凭胡文羽当场定夺。
为此,他斟酌了整整十五天。
当徐慧真逐一念出每个人将得到的数字时,会议室里漾开的笑意说明了一切——至少,没有谁的脸上露出失望。
收获最厚的,自然是财务的陈雪茹与人事的徐慧真。
这并非因为她们与胡文羽之间特殊的关系。
事实上,这两位女子对公司的贡献,在座无人能否认。
众人对此只有默然的认同。
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。
在那个年代,这数字对普通职员而言近乎天文。
但对她们来说,金额本身并不紧要;紧要的是,自己究竟能为那个让人牵挂的男人分担多少。
散会后,老黑和猴子跟着走进了那间办公室。
“家里人都接来了?”
胡文羽问。
“前天就到了。”
猴子的手无意识地搓了搓,声音里压着颤动,“谢谢羽哥。
儿子出生后的第一个春节,我原以为……没法陪他过。”
“羽哥,我能走到今天,全是您一手提携。”
猴子的眼眶骤然红了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
“胡闹!”
胡文羽脸色一沉,“老黑,拉住他。”
被老黑结实的手臂硬生生架住,猴子踉跄着站直了。
胡文羽的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严肃:“你有今天,固然有我的缘故,但更是你自己拼出来的。
男人膝盖底下压着黄金,只该跪天地、跪父母。
我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——老黑,这话你也记牢。
听懂没有?”
“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