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了。”
见两人都垂下头应声,胡文羽神色才稍稍缓和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五封红色信袋。
“这是给你们五个准备的。
当初愿意从燕京跟我来香江,我说过的话不会忘——绝不亏待你们。
另外三个在厂里,他们的那份,就由你们转交吧。”
老黑与猴子接过红色纸包时,指尖都有些发颤。
他们没料到,多年前随口的一句话,竟还被对方记在心里。
胡文羽又简短嘱咐了几句,便挥手让两人去处理手头的事务。
明天便是假期开始,今日需要收尾的工作依旧堆积如山。
安排车辆将猴子等人的亲属接来香江时,他并未将母亲与秦淮茹一同列入名单。
路途终究不太平,交给旁人总难以安心。
他盘算着,年后亲自北上一趟才妥当。
况且,亲自去接,方能显得不偏不倚。
在他心里,始终觉得对秦淮茹有所亏欠,这份感觉在如今身边的女子中最为鲜明。
岁末的钟声悄然敲响。
胡文羽名下的几处产业,飞扬制药与飞扬传媒都已大门紧闭,员工们按着此时香江的惯例,休假直至初四。
唯独“天上人间”
依旧灯火通明。
这种迎来送往的行当,无论过去还是将来,越是众人闲暇的时节,便越是忙碌不堪。
胡文羽自然不会薄待这里的员工。
年节四日的薪金按四倍计发,年终的奖赏与开年的利是,也都准备得齐全。
他深知,一家企业若想走得长远,严明的规矩与周全的犒赏,如同鸟之双翼,缺了哪边都飞不起来。
除夕的傍晚,饭厅里弥漫着面粉与馅料的气息。
除却远在北方的秦淮茹,其余几位女子——陈雪茹、徐慧真、梁拉娣、陈阿俏与黄淑芬——都聚在了长桌旁,手指翻飞地对付着案板上的面团与馅盆。
梁拉娣捏起一张饺子皮,舀了适量馅料放上,指尖沿着边缘灵巧地捻合。”俏姐,馅别塞太满,就这么顺着边慢慢捏紧。”
陈阿俏凝神看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皮。
这是她头一回尝试包饺子。
约莫半分钟过去。
她摊开手心,盯着那个躺在掌中、形状难以名状的物件——暂且称之为饺子吧——轻轻叹了口气。”可真不容易。”
她低声说。
若是叫旁人瞧见此刻的她,多半要惊得说不出话。
谁能想到,这位掌管着钵兰街大半声色场所、令对手闻风丧胆的传奇女子,竟会对着一个不成形的饺子露出这般无可奈何的神情。
指尖沾着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她盯着案板上那个歪斜的饺子,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。
“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旁边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说话的人手指翻飞,面皮在她掌中一折一捏,便成了饱满匀称的模样,整齐地排在竹篾上。
案台对面坐着另一位女子。
她动作更娴熟些,指节灵巧地收拢边缘,捏出的褶子细密又端正。
比起另外两人,她手里的成品确实更漂亮些。
她们聚在这间厨房已有段日子。
起初还有些拘谨,毕竟听说对方曾是江湖上的人物。
可相处下来,倒觉得脾气意外地合得来。
尤其是那位姓陈的女士,两人常能聊到一处去。
至于那位带着孩子的黄姓女子,起初总有些小心翼翼。
她以为自己是后来者,又带着女儿,难免会被疏远。
可几次来往下来,发现几位女士非但没有冷落她,反而对那小女孩格外疼爱。
她性子本就温软,渐渐地也常带着孩子过来小住。
虽然总被劝说搬来同住,她却始终舍不得原先那处屋子——那里藏着太多特别的回忆。
在这些关系里,徐姓女子与黄姓女子最亲近,也最宠那小姑娘。
陈姓女子与另一位陈姓女子走得最近,而梁姓女子就像颗开心果,和谁都能说到一块儿。
当然,这只是相对而言,大家相处得其实都不错。
人嘛,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些小圈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