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文羽却像没听见。
他在内部说得清楚：制度只看销量，外头的批评，一句也不必往心里去。
能在媒体上发声的，多半是那群自居精英的人。
可真正每日追着小说看的，却是街头巷尾的普通市民。
那些批评声，在胡文羽眼里不过几场闹剧，跳得再高也无足轻重。
他的对策只有沉默：不回应，不驳斥，不接招。
谁先搭理，谁便输了。
这般态度反倒让对手们浑身不自在。
仿佛蓄力挥出一拳，却砸进软绵绵的棉絮里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若是双方能你来我往吵上几轮，或许还能借机带起自家报纸的热度。
可胡文羽偏不开口，销量却依旧一日高过一日，像竹节往上窜，拦也拦不住。
连金勇也被卷进了这片暗涌。
《新晚报》的销量，竟也跟着悄悄涨了起来。
香江的街头巷尾，报摊前总是挤满了人。
一份报纸的销量数字，悄悄爬升到了某个以往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这背后，是某位作者 ** 着不得不每日伏案的结果。
对于这座城市的居民而言，这无疑是件好事，他们能用更少的钱，读到更多的故事。
年关将近，空气里开始弥漫起除旧迎新的气味。
实验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份完整的报告递到了桌上。
所有从海外带来的配方，机器早已在崭新的厂房里安装就绪，只等一声令下。
原料是从遥远大陆订购的，在仓库里堆积如山。
新招募的工人们，
流水线转动起来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一片片、一颗颗的药片与胶囊，像溪流般从终端涌出，被分装、封入纸盒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将这些盒子推向市场的货架。
年节在即，人们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处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布下一张更周密的网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，要动手，就必须彻底，不留任何让对方喘息或反扑的余地。
他厌恶那种纠缠不休的戏码。
腊月里的某个午后，阳光斜照进办公室。
“人都来了。”
身后的声音提醒道。
他应了一声，合上手中的文件夹，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长桌两旁坐着的人纷纷站了起来，问候声此起彼伏。
他走到主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点了点头。”都坐吧。”
会议室里最后一张椅子被挪动的声音消失后，胡文羽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纸张边缘。”今天把大家聚到这里，主要是两件事。”
他抬起视线，环顾长桌两侧的面孔，“头一件，是把过去这一年里公司的情况理一理。
陈总监，请你先开始。”
空气里还残留着午饭后淡淡的咖啡气味。
年关将近，窗外街道上的行人都带着匆忙的喜气，但这间屋子里的人对“年终总结”
这个词却感到陌生。
不过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似乎不这么想——他来自另一个时空，自然清楚这种梳理意味着什么。
这已经是他今天主持的第二场，也是最后一场会议。
等这场结束，写字楼明天就会空下来，至于远处的厂房，则还要多运转一天。
陈雪茹从文件上抬起眼睛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。”过去十二个月，”
她的声音平稳清晰，“公司在胡先生的指引和各位同仁的协作下，取得了相当可观的进展。”
她略微停顿，让每个人都能跟上她的节奏。”我重点汇报两个方面。
其一，是去年夏季推向市场的‘飞扬驱虫灵’。
截至昨日，这款产品的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两百四十万粒，总销售额超过七百五十万。
其中七成的购买发生在香江本地，其余三成则分散在内地以及东南亚几个主要港口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