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微笑着为两边引见。”费雯丽 ** ,这位是我好友殷正龙先生,旁边这位是陈玛丽女士,殷先生的女伴。”
稍顿,又转向另一边,“殷大哥,玛丽,这位是费雯丽 ** ,从欧洲过来与我洽谈一桩生意。”
彼此简单致意后,胡文羽正要再开口,餐厅入口处的动静却打断了话音。
几名便装男子走了进来,其中一人向侍者出示证件。
那动作引去了大半食客的视线。
何修文跟在几人侧旁,目光扫过身旁难掩激动的杨濛,带着几分得意抬手指向胡文羽那桌。”吕探长,涉嫌诈骗的人就在那儿。”
吕乐顺着他所指望去,心头当即一沉。
桌边那两个男人他都认得。
一位是殷家的长子,另一位是近来风头正劲的飞扬制药东主。
说这两人诈骗?他无论如何也不信。
他狠狠剜了何修文一眼,悔意如潮水般涌上。
早知如此,该让手下带队来才是。
今日真是诸事不顺。
然而证件已然亮出,众目睽睽之下已无退路。
吕乐只得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那张桌子走去。
在殷正龙沉凝的注视与胡文羽似笑非笑的目光中,他出示了警员证。”殷先生,胡先生,鄙人西九龙警署吕乐。
实在抱歉,方才接报称半岛酒店内有人涉嫌诈骗,不料竟是场误会。”
殷正龙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,目光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。”吕警官,”
他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都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这件事,我需要一个说法。
不然的话……”
何修文站在一旁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眼前这阵仗,傻子也看得出麻烦大了。
他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晃进来两道人影。
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几乎要跳起来,扯着嗓子便喊:“袁先生!袁先生来了!”
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门口。
殷正龙只扫了一眼,眉头便是一动。
他侧过身,对身旁的胡文羽低声道:“是长城电影公司的袁仰安。
他和我父亲交情不浅。
今天这局面,恐怕得收场了。
他若开口,我不能驳这个面子。”
胡文羽嘴角向上弯了弯,笑意很淡。”无妨。
真想找那人的麻烦,往后日子还长。”
袁仰安已经走了进来。
杨濛立刻从座位上起身,迎向这位在电影圈里举足轻重的前辈。
“修文,”
袁仰安径直走到何修文面前,语气带着询问。
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何修文身后,停住了。”正龙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他环视一周,眉头渐渐锁紧,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没什么大不了,袁伯父。”
殷正龙耸了耸肩,语气轻描淡写,“不过是有人报了案,说我们在这儿搞诈骗。”
“诈骗?”
袁仰安先是一怔,随即瞥见何修文那躲闪不定的眼神,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转向殷正龙,语气放软了些:“正龙,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,今天这事,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?”
何修文是他一位故交的独子。
那位老友几年前便已离世,眼下这情形,他没法袖手旁观。
否则,以殷正龙的身份地位,若真被坐实了“诬告”
的罪名,何修文的下场绝不会好过。
“袁伯伯言重了。”
殷正龙摆了摆手,视线转向那位姓吕的警官,“吕警官,这事到此为止。
希望你们以后办事,多几分谨慎。
抓人之前,总该先把底细摸清楚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吕乐赶忙应声,抬手抹了抹额角渗出的冷汗,回头对下属一挥手,“收队!”
“慢着。”
几道目光落在胡文羽身上。
他朝吕乐走去,嘴角带着笑意,将一张硬质卡片递到对方眼前。”吕警官,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很愿意结识你这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