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乐的手指触到名片边缘时,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迅速接过那张小纸片,喉咙有些发紧,“当然……这是我的荣幸,胡先生。”
“那么,我不耽误你执行公务了。”
胡文羽微微颔首,“飞扬制药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“一定拜访。”
吕乐将名片仔细收进内袋,随即转身,领着一行人匆匆离开了餐厅。
** 似乎平息了。
袁仰安示意陈修文等人先回座位,自己却留在了殷正龙身旁。
何修文坐回椅子时,先前那股昂然的神气早已消散无踪。
与他同来的年轻女子——年纪与杨濛相仿——向前倾了倾身。”我叫袁经绵,”
她说话时目光明亮,“何大哥是我的朋友。
你是杨濛吧?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你好。”
杨濛的回答有些飘忽,视线并未聚焦。
袁经绵察觉到了异样,略感疑惑。”怎么了?我叔叔很快就回来。”
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,“像你这样漂亮又身段好的姑娘,肯定能当上明星的。”
杨濛勉强弯了弯嘴角,陈修文则挤出一丝笑容。
两人的注意力其实都悬在隔壁桌的对话上。
“文羽,这位是我父亲的故交,长城电影的袁仰安导演。”
“袁伯父,这位便是近半年来让香江药价跌去一半的飞扬制药创办人,胡文。
他也是天上人间和香江真实报的东主。”
袁仰安立刻上前,双手紧紧握住了胡文羽的手。”原来您就是那位胡先生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颤,“我仰慕已久,今日得见,方知何为少年英才。
只恨我年华已逝,否则定要与您畅谈整夜。”
自从那家制药企业悄然出现,不过短短六个月,整个医药界的面貌已彻底改变。
如今这里的药价不仅比半年前低廉大半,更因遍布各处的诊疗点而变得触手可及。
不知有多少人,因为这间公司的存在而保住了性命。
无声无息间,它已积攒了难以估量的声望。
只是由于创办人向来深居简出,认得他面貌的人,终究寥寥无几。
袁仰安的手被轻轻握住时,胡文羽微微颔首,声音放得很低:“您太抬举我了。
在文化这条路上,您是走在前面的人,我应当先向您致意。”
来此之前,翻阅夏梦相关记载时,胡文羽也曾瞥见袁仰安的名字。
这位先生曾在上海创办《良友画刊》,又是 ** 长城影业的联合创始人,执导过《阿正传》《孽海花》等多部影片。
毫无疑问,他是文化界一座分量不轻的山峰。
世界的轨迹似乎真有偏移。
照原先的记载,今日该是夏梦被引荐给他的日子。
方才立于他身侧的那位姑娘,大概就是日后与夏梦情谊最深的那位——后来被誉为中国芭蕾舞大师的毛妹,本名袁经绵。
“袁先生,那边几位是?”
胡文羽将视线移向邻桌,语气随意。
“都是家中晚辈。
方才若有冒犯,还请胡先生宽谅。
若是您不介意,容我为您引见一番?”
袁仰安身上带着文人的清高,从不屑攀附逢迎。
但年轻一辈若能多结识有本事的人,长辈总是乐见的。
何况,让老友的独子化解可能的芥蒂,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成为朋友。
胡文羽含笑点头:“能认识几位俊杰,是我的荣幸。”
费雯丽听得懂中文,此时轻轻别过脸,几不可闻地低哼一声。
方才还说觉得眼熟,这位先生可真不算坦率。
袁仰安并未松开手,引着他走向隔壁桌,提高嗓音对三位年轻人说道:“给各位介绍,这位便是飞扬制药的胡文羽先生。
只凭他一人之力,半年间让 ** 药价跌去一半,救回的人命数不胜数。”
“哇!”
袁经绵一下子从椅上站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原来飞扬制药的老板这么年轻!你家那个‘天上人间’我惦记好久了,可惜我爸不肯帮我弄张会员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