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与掌心短暂贴合,随即分开。
胡文羽拉开那扇沉重的车门,侧身让出空间。”旅途劳顿,先安顿下来。
住处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她俯身坐进车内,行李箱被司机稳妥地安置。
另一侧的门开了又关,胡文羽的气息带进一阵微凉的空气。”去半岛。”
他向前方吩咐。
引擎低鸣,景物开始向后流动。
车窗外的楼羽切割着天空,玻璃幕墙反射出流动的金色。
费雯丽的视线掠过那些棱角分明的轮廓,声音里带着某种新鲜的震动:“难以置信……这里的景象,完全颠覆了我先前的想象。”
“港口城市总是生长得很快。”
胡文羽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,“机会藏在每一块正在浇筑的水泥里。
或许你可以考虑,把根扎在这里。”
合作向来顺利。
这位来自欧洲的合作伙伴若能留下,未来的棋局无疑会多一枚有力的棋子。
他等待她的回应。
短暂的沉默后,她开口:“我会仔细想想。”
车轮碾过道路,半小时在街景更迭中流逝。
车速逐渐放缓,前方路口即将转向。
维多利亚港的水光在建筑间隙闪烁,一幢乳白色建筑静静泊在对岸,像一艘靠岸的 ** 。
门廊的雨棚下,车停稳了。
胡文羽提着她那只皮箱,穿白色制服的人为他们推开旋转门。
大厅里流淌着钢琴与小提琴的旋律,水晶灯的光晕洒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的目光扫过拱顶、廊柱和远处休息区丝绒沙发,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请问有预订吗?”
柜台后的声音问道。
“有。
名字是费雯丽。”
手指在登记簿上滑动,片刻后,微笑重新回到接待者脸上。”确认一下:预订人费雯丽,总统套房。”
“没错。”
胡文羽转向身旁的女子,“手续办妥后,侍应生会领你去房间。
我就不上去了——在二楼餐厅等你。”
她颔首。”真是周到的考虑。
我很快下来。”
半岛酒店的大堂里,费雯丽在前台办理手续时,胡文羽已经转身上了楼梯。
他的脚步声在铺着厚地毯的阶梯上几乎听不见。
餐厅在二楼。
他选了靠窗的位置,向侍者要了杯咖啡。
报纸摊开在桌面上,油墨的气味混着咖啡的焦香飘散开来。
他并不真的在读——那些铅字只是眼前晃动的影子。
他记得临别时她说“整理一下就来”
,这话落进耳中,他便知道需要等待。
上一次类似的承诺来自陈雪茹,十分钟被拉长成整整六十分钟。
时间这东西,在不同的人嘴里伸缩的尺度从来不一样。
窗外的光线渐渐偏斜。
大约过了三刻钟,门口才出现那个身影。
侍者引着她过来。
她换了装束,深色的礼服领口开得很低,走动时布料泛着细微的光泽。”真抱歉,胡先生,”
她在对面坐下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希望没有耽误您太久。”
“等待本身也是一种享受,”
他折起报纸,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压,“尤其当对象值得的时候。”
她笑了起来,眼尾弯出细纹。”您今天格外会说话。”
接过菜单,她垂眼扫了几行,“大吉岭红茶,配马卡龙和英式烤饼。”
声音轻柔,却带着惯常点单的熟练。
下午三点,正是喝午茶的钟点。
他在欧洲那些日子见惯了这种习惯——瓷杯碰撞的轻响,银匙搅动糖块的叮当,人们把午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慢慢品尝。
侍者推来餐车,鎏金边的瓷具,擦得锃亮的银器,点心在骨瓷盘里摆得像幅静物画。
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精心计算的奢华。
她用叉子切下一角马卡龙,送入口中,慢慢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