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后，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”真意外，”
她放下杯子，“在这么远的地方，还能尝到这么地道的味道。”
“看你吃得香，我倒觉得饿了。”
他抬手示意。
侍者很快端来一份三明治。
他拿起一块，直接咬下一大口，咀嚼时下颌的线条清晰可见。
“您还真是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，没把话说完，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茶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片刻的表情。
“粗鲁吗？”
胡文羽把叉子搁在盘边，“能填饱肚子就够了。
那些规矩不是不懂，只是不想把自己绷得太紧。”
一声嗤笑从背后传来。
他侧过脸，才发现原本空着的邻桌已坐了人。
穿白西装的青年正斜睨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胡文羽转回头，没打算理会。
就在目光移开的刹那，门口走进来一道水蓝色的身影。
旗袍裹着修长的身段，步子不紧不慢，停在了白西装青年的对面。”何先生，让您久等了。”
那嗓音软糯得像浸了蜜，钻进耳朵里便化开。
“杨 ** 别客气，我也刚到。”
被称作何先生的青年连忙递上茶单，“您想喝点什么？”
“在苏州时只尝过碧螺春和龙井，来了 ** ，倒很少在外头喝茶了。”
女人瞥了眼茶单，又轻轻推了回去，“您替我选吧。”
“这儿的不列颠风味下午茶值得一试。
有调味茶，有拼配的，也有纯茶。”
青年的语调扬了起来，手指往胡文羽这桌点了点，“像旁边这桌的伯爵茶，就是调味茶。
茶底得用锡兰、阿萨姆和大吉岭三种红茶，还得加佛手柑。”
“ ** 弄不到新鲜佛手柑，只能用精油代替。
比起我在伦敦尝的，味道差了些意思，不过在这儿已经算难得。
要不……我们就点伯爵？”
他话头不停，又接着说：“茶点要份招牌的就好。
等您熟悉了各种口味，下次再来，就能按自己喜好点了。”
胡文羽看不见对方的脸。
但那语气里的炫耀，几乎能描摹出神情。
虽然听着有些可笑，可那些关于茶的话，他却默默记下了。
两桌离得近，对方说话也没压低声音，每一句都清晰落进他耳中。
没过多久，胡文羽便听出了那女人是谁。
杨濛。
艺名夏梦。
有人称她是东方的奥黛丽·赫本。
如今是长城影业的三位当家女星之一，无数 ** 年轻人心里的梦。
胡文羽的目光第三次转向邻桌时，那位何姓男子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费雯丽将一张对折的纸片推过桌面，指尖在木质纹理上轻轻一叩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先看这个。
剩下的部分，得等约定的时候才能给你。”
纸片上列着几行英文术语，胡文羽的视线扫过那些化学名称，心思却有一半飘在别处。
他记得清楚——在他所知的另一个世界里，那位被称为夏梦的女子，此时应当早已身披嫁衣。
可眼前这位被唤作杨濛的姑娘，分明正与一位殷勤的男士共进午餐，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，在咖啡馆昏黄的光线下几乎要流淌出来。
“胡先生？”
费雯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她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，“欣赏美好的事物并不可耻。
不过，我们或许该先解决手头的事。”
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将纸片折好收进内袋。
邻桌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，杨濛正微微侧头，听着同伴说话。
她今天穿一件浅青色的旗袍，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扣，耳垂上什么也没戴。
这个细节让胡文羽怔了怔——在他模糊的记忆里，那位明星似乎总是佩戴着精致的耳饰。
何姓男子忽然提高了声音，话语像刻意抛出的石子：“有些从外面回来的人，总是不懂这里的规矩。
杨 ** 不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