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什么时候该擦拭地面……连陈阿俏听着那些从未听过的服务门道,眼睛都微微亮了起来。
比方说,一个服务员只固定照看某几张桌子;又比方说,那些被称为“公主”
的姑娘若被客人点中,就得额外付一笔费用。
她望着站在人群前方从容讲述的胡文羽,心里那点隐约的波动又浮了起来。
越是靠近这个男人,就越觉得他像一团雾,看不清底细。
她忍不住想,那些既新鲜又实用的主意,究竟是怎么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?
离正式开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。
对“天上人间”
里这些人的训练,依旧按着既定的步子,不慌不忙地推进着。
胡文羽的时间被分割成两半。
飞扬制药需要他盯着,另一边新场子的筹备也离不开人。
他站在办公室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,最后只能做出决定——让陈雪茹和徐慧真先去制药公司那边照看着。
大框架早就定好了,细节上的事,就算她们偶尔弄出点差错,也翻不起什么浪。
他这么告诉自己。
起初确实有些混乱。
文件送错部门,会议记录漏掉关键条目,这些小事发生了不止一回。
但没过多久,错误就像退潮般越来越少。
那两个女人适应得快,到底是骨子里带着能耐的人,很快就摸清了制药公司的运转脉络。
胡文羽偶尔翻看报告,能感觉到她们正慢慢变得从容。
家里倒是有了新动静。
梁拉娣某天吃饭时,筷子搁在碗边,声音很轻地说想去念书。
胡文羽抬起眼,看了她几秒,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没进过学堂,得从最基础的认字算术开始。
请先生的事不用他费心,殷静听说了,不出三日便领来一位戴眼镜的 ** 。
从此白天家里总是响着翻书页和低声讲解的动静。
梁拉娣伏在案前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三个女人各自有了方向,日子仿佛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,慢慢织进了这座城市的纹理。
夜沉下来的时候,白天的燥热似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港口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,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汇成流动的光河。
霓虹招牌闪烁不定,将行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旺角那栋新装修好的建筑门前,摆满了层层叠叠的花篮,新鲜花瓣上还凝着水珠。
今天是个热闹日子,门内门外灯火通明。
胡文羽换了身深色西装,布料挺括。
陈阿俏立在他身侧,一袭紫藤色旗袍裹出窈窕曲线,襟前的盘扣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往来宾客
“李先生到了,快里面请。”
“牛少爷,您的位置留好了。”
“王公,久违了。”
受邀的人陆续现身,由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引着往里走。
厅内的座位渐渐被填满。
为了不让这场子显得冷清,胡文羽早前特意备下二十张浅金色的会员卡片,让陈阿俏送到了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中。
此刻看来,这番准备没有白费。
夜幕初临时,街角那栋新漆过的楼前已停满各式车辆。
殷正龙推开车门,快步踏过石阶,朝立在门边的两人点了点头。”总算赶上了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陈阿俏侧过脸,眼尾微微弯起。”怕是急着去见某个人吧?”
她语调轻缓,却字字清晰。
站在一旁的胡文羽也跟着笑了。”殷大哥,里头位置可都安排好了,再晚些,恐怕连说话的空当都难找。”
“我像是那么计较的人吗?”
殷正龙摇摇头,朝里望了一眼。”待会儿得空,过来喝一杯。”
他身影没入门内光影交错处。
胡文羽与陈阿俏又在门外站了片刻,直到往来人声渐稠,才转身朝里走去。
今晚来的客人,多半是殷正龙和陈阿俏费心请动的——家里有产业的,手头宽裕的,或是名头响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