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张桌边都立着一位穿深色制服的服务生。
酒瓶开启,杯盏斟满,连点心摆放都无需客人抬手。
若肯多付些钱,还能换作面容清秀的女子前来照料。
这种被人细致伺候的感觉,让不少人都露出讶异又惬意的神色。
原来消遣还能这般模样。
虽说这儿酒价高出别处一截,可单凭这份周到,便没人觉得亏。
而那些握有会员卡片的,体验又更不同些。
他们桌边立着一块微微发亮的牌子,上头不时流过“青铜会员”
四个字,在略显昏朦的光里静静闪烁。
胡文羽早先备下的二十张卡片,已悉数送出。
首日敞开大门,借由殷正龙与陈阿俏的人情,请来这些有头有脸的客人,他相信只要尝过一次滋味,许多人便会愿意掏出钱来。
初期只为攒足人数,只要付得起价便能拿到资格;待到数目够了,才真要实行引荐的规矩。
大厅里人声渐沸,胡文羽扫过一张张或谈笑或品酒的面孔,心里那点悬着的念头慢慢落定。
陈阿俏站在他半步之后,目光轻轻掠过喧嚷的人群,最终落在他侧脸上。
她信他,就像信自己指尖抚过的账本数字一样确凿。
但究竟成不成,总得
空气里浮着酒液与香料混杂的气味,隐约还有新漆未散尽的味道。
侍者托着银盘穿梭,鞋底擦过光洁的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某个角落忽然爆出一阵笑声,随即又低下去,融进嗡嗡的谈话声里。
胡文羽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袖口——布料挺括,没有一丝皱痕。
光是这份特殊礼遇,就足以让那些手中没有花牌的人心里泛起酸涩。
更不用说接下来的场面——每一位会员踏入大厅时,台上的司仪都会高声报出名号:欢迎青铜会员某某某莅临。
仅仅这两样,已足够让那些会员脸上透出满足的红光。
在这种场合玩乐,谁不想要几分体面?
还有附赠的果盘、优先挑选陪侍姑娘的资格、酒水消费九八折的优惠……处处细节都在划开会员与非会员之间的界线。
不少人因此动了念头,拉住服务生打听入会的门道。
可一听说青铜会员便要三万,许多人的热情立刻凉了半截。
三万不是随手能扔的小数目,不是谁都愿意这样挥金如土。
但局面很快又起了变化——今晚第一位白银会员出现了。
“恭迎尊贵的白银会员,殷正龙先生光临!”
司仪的声音刚落,门口四块灯牌齐齐亮起,每一块都映着“白银”
的字样。
两块在前引路,两块尾随于后。
如此张扬的入场,连殷正龙自己都怔了一瞬。
可他目光扫过整个大厅,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,迅速攫住了他。
殷正龙一现身,先前那些青铜会员顿时觉得手里的待遇失了滋味。
他的花牌比青铜的大上一倍,刚落座,便有一群女子任他挑选。
当殷正龙得意地揽住陈玛丽的腰时,场中很快又亮起两块白银的花牌。
连青铜会员的数量也陡然增加。
仅仅这一阵,胡文羽便净收了四十余万。
此时胡文羽与陈阿俏已站在三楼。
教堂的挑高原本就惊人,装修时特意加建了二楼的环廊卡座,以及三楼这处十几平米的私密空间。
三楼从不对外开放。
从正对大厅的栏杆边向下望,一楼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陈阿俏一只手搭在栏杆上,望着楼下不断增多的花牌,嘴角浮起笑意:“看来,你成了。”
“错了。”
胡文羽走到她身旁,神色却平静得很,“是我们成了。”
尽管提前铺排了这么多。
甚至用上了某些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手段。
陈阿俏与殷正龙帮着邀了些阔绰的客人到场。
这般阵仗若还成不了事,倒不如找堵墙撞了干净,免得辱没了穿越同侪的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