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香江懂中医的人还挺多。
当天他就寻到一位老大夫,问清了内服的安全用量。
第二天,他便着手试制药丸。
先是把砂糖熬成黏稠的糖浆,再按剂量掺入磨好的苦楝皮粉末,勉强团成了几个糖球。
接着便是重复这套动作。
他一连做了二十几个糖球才停手。
然后,试验的阶段到了。
他让沈浩阳去寮屋区找了几个时常喊肚子疼的孩子。
胡文羽特意把他们带到一家医院附近——万一真出了岔子,也能立刻送进去。
每个孩子分到一颗糖球。
看着他们咽下去后,胡文羽把沈浩阳留在了原地。
“阿阳,这药吃下去,大概一两个钟头到六个钟头之间,等他们解过手,你进去瞧瞧有没有虫子排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,羽哥。”
沈浩阳应了一声,独自守着那几个孩子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孩子们陆陆续续跑进厕所。
每出来一个,他就忍着那股翻腾的恶心感,进去查看一番。
直到所有孩子都离开了,他的脑子里还盘绕着那些扭曲虫体的模样,胃里一阵阵往上涌。
沈浩阳带着药丸见效的消息回来时,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,约莫是下午三点光景。
试验有了结果,胡文羽便着手安排后续。
他叫来阿阳,吩咐道:“明天你带上老黑他们,去各处转转,打听哪里有空置的仓库或者厂房。
地方不用太偏,只要不是荒郊野外就行。”
事情定下,他便投入了新的忙碌。
首先要解决的是糖的来源。
驱虫的药丸需要大量砂糖来熬制,这条供应链不能断。
接着是设备——系统奖励的那条生产线,他舍不得用在这上头,那太浪费,得另寻一套合适的机器。
他还想着要把国内的路子打通,往后许多原料都得从那边来,总不能 ** 都去麻烦殷正龙。
不过这事倒能缓一缓,手头的药材还能支撑一阵,时间足够他去铺路。
眼下的香江,遍地是机会。
后来那位李姓富豪尚未崭露头角,包先生的事业也还在稳步积累。
洋资仍旧占据着大半江山,华人自己的资本才刚刚冒芽。
这正是趁势而起的好时候。
接连几天,他都在为成立公司奔走。
这回他没再去找殷家,也没惊动陈阿俏。
人情债欠多了,终究是要还的。
当然,他也没亲自去跑那些琐碎手续。
有个叫亨利的洋人,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由他出面去办理各项事务,事情果然顺利得多。
即便为此要付他一些酬劳,在胡文羽看来也值得。
那几天,亨利跑前跑后,格外卖力。
只要钱能到位,再麻烦的事他似乎都有门路。
不过,这人肚子里弯弯绕绕也不少,总变着法想多捞些好处。
对付这类角色,胡文羽从不手软。
事情办成了,该给的不会少;办不成,任他说得天花乱坠,也休想多拿一个子儿。
亨利那种贪婪又短视的性子,胡文羽看得明白,迟早要惹出祸事。
这种人就像用过的工具,用完就该丢开,沾久了只怕反受其累。
他自然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。
四天过去,两家公司的注册手续终于齐备。
胡文羽手中握着两家公司的全部股份。
一家挂着制药的名头,另一家则标注为实业。
眼下他的精力主要倾注在前者。
等到制药这一摊子稳固下来,制造行业才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。
他记得一些旧事。
那位后来被称为李首富的人物,最初似乎是靠着一朵朵塑料制成的花,积攒起了最初的资本。
既然现在他在这里,那条路,自然该由他来走。
至于那些塑料花的制作门道,在他看来并不复杂。
更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