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。
约定的时间是在午后。
胡文羽准时踏入了阿三炼糖厂有限公司的大门。
在此时的香江,这家糖业巨头每周产出超过两千吨各式糖品,规模堪称庞大。
会客室内,气氛平静。
“余经理,”
胡文羽的语速平稳,听不出急切,“我这次要的量不小。
以贵公司目前报出的价码,我觉得,还是高了些。”
坐在对面的余经理显然经验老到,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,解释道:“胡先生,市面上的砂糖,一公斤要卖到三块钱。
我给您两块三,这已经是非常优惠的价钱了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。”
胡文羽轻轻笑了笑,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,“据我所知,贵公司供给王和记与刘记的价格,每斤是两块整。
我没说错吧?”
余经理的表情凝滞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对方把底细摸得这样清楚。
没容他多想,胡文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:“我做事喜欢直接。
这样,我可以和贵公司签一份为期两年的合约,保证每月的采购量都不会低于这次。
但我的条件是,每斤的价格,一块九。”
余经理垂下眼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,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得失。
时间并不长,他抬起头,点了点:“成。
就按胡先生说的办。”
两只手握在了一起。
接下来的流程便是签署那份早已拟好的合同。
糖的货源就此落定。
而生产所需的场地,早在四天前,沈浩阳带着几个人就已经替他租妥。
所有该准备的,似乎都已齐备。
接下来,便是将那些原料转化为药品的环节。
这个过程,在机器的辅助下,反倒显得简单直接——将洁白的砂糖融化成粘稠的浆液,按精确的比例混入磨得极细的药末,趁着那团温热尚未消退,将它们塑成一粒粒规整的丸剂。
起步阶段,药厂里并不需要太多人手。
满打满算,也就五十余人。
招聘启事刚贴出去,人群就像潮水般涌来。
胡文羽站在临时搭起的桌子后面,目光扫过那些急切的面孔。
他只要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女性,这个条件像筛子般滤掉了大半的人。
即便如此,三个钟头不到,五十个名额已经填满。
窗外还挤着黑压压的影子,不肯散去。
机器运转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,低沉而持续。
胡文羽靠在办公室的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。
药厂算是动起来了,可接下来呢?他想起锁在抽屉深处的两张纸。
那上面写的东西,现在还不能见光。
疟疾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语。
即便再过几十年,这种病依然在热带地区肆虐。
如果提前半个世纪拿出那种药……他摇了摇头,现在不是时候。
另一张纸上画着蓝色小药丸的分子式。
这东西来得更晚,却像会下金蛋的鹅。
虽然他自己从未碰过,但听人提起时那种心照不宣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现在拿出来等于找死。
胡文羽很清楚这一点。
利润越厚,盯着的人就越多。
所以他先从最不起眼的东西开始——那些棕色的糖球,在舌头上慢慢化开,带着微甜的草药味。
每颗的剂量都仔细算过,包装纸上印着“飞扬”
两个小字。
他特意嘱咐过,卖的时候要提醒:一天一颗,不能贪多。
他们管这东西叫“驱虫灵”
。
三块钱一粒。
之前找过几个孩子试,彻底清干净肚子里的虫子大概需要七粒。
二十一块。
而市面上那些装在盒子里的药,标价从九十到一百 ** 等,还不保证一定能治好。
治好了,下次谁还买呢?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糖浆气味,混合着机器发热的金属味道。
胡文羽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