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些零碎的消息随风飘进耳朵。
胡同深处那户人家,母子俩先后戴上了锃亮的 ** 。
判决书下来那天,菜市场豆腐摊前挤满了交头接耳的主妇。
而曾经在院里一呼百应的老师傅,如今总挑着夜色浓重时才拎着饭盒回家,肩膀垮成一道陡坡。
日历撕到最后一页。
明天清晨,列车将载着他们驶向潮湿的南方港口。
其实早在七天前的雨夜,他就已经摊开了所有底牌。
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映着煤油灯晃动的光,三个女人的影子静静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谁也没有移动。
夜深了,胡文羽独自躺在床铺上,身侧空荡荡的。
几个女人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,自那日起,他便被隔绝在某种温软之外,只能看着,触不到半分。
明日就要启程,该对母亲交代的,关于香江那边已置下产业的事,早些时候都说清楚了。
母亲眼里有不舍,倒没太多忧虑——儿子在那边有了根基,往后还能接她过去,这么想着,悬着的心便也落下了大半。
他合上眼,意识却沉入另一处所在。
那片独有的空间里,他的“目光”
转向右侧角落。
那里聚着几团朦胧的光晕,是这地方最要紧的东西。
左侧,两份稻种静静躺着,旁边是两个流转着淡金色的圆球,那是从前得来的,能换出指定的机器。
而右边那四团稍暗些的光,来历不同——是前些日子在回程的火车上,某个成就突然达成的馈赠。
不用细究他也明白,准是九龙城寨那边将说好的数目送到了酒庄,否则那“商业大亨”
的名头也不会凭空落下来。
他的注意力凝在那四团光晕上。
几个女子的面容在他脑海里掠过。
徐慧真、秦淮茹、梁拉娣,她们早知晓他并非独属一人,甚至曾有人说过要与陈雪茹争上一争。
可一路走到现在,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离不开了,或者说,是不愿离开。
至于陈雪茹,她自小见的世面便是如此,那些有家底的男人身边总不止一个身影。
她后来那些强硬的作派,遇着胡文羽之前,或许只是因为没碰到能镇得住她的人。
胡文羽出现得早,在她羽翼未丰时便已走近,展露出的种种又让她不得不服。
再强的女子,骨子里也盼着有个能倚靠的肩。
兽群尊崇力量,而人,似乎也难逃这本能。
所以她们默许了,用一种近乎一致的沉默接纳了现实。
只是,这不代表没有惩戒。
那之后,他便只能独自躺着,像今夜这般。
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,他翻了个身,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响动。
香江的轮廓在黑暗里逐渐清晰,那里有等待他的摊子,有未竟的打算。
而眼前这几团光,或许就是往后的倚仗之一。
他需要好好想想,该怎么用它们。
胡文羽盯着系统界面里那两样东西——药品的配方与生产线的图纸。
他划掉屏幕,脑海里已经铺开一张网:制药、娱乐、制造、传媒、金融、通讯,这些领域像棋盘上的格子,等待他落子。
眼下能动的只有前两处,其余的得慢慢来。
等到根基稳了,再往高处探,去碰那些顶尖的技术。
他最低的念头,是让那几个行业只听自己的声音,也让大洋对面的人体会一下,喉咙被扼住是什么滋味。
不过想这些还太远。
路得一步步踩,时间、力气、运气,缺了哪样都不成。
胡文羽自己也不敢说十足把握。
他关掉系统,向后一仰,靠在床头上。
烟刚点上,没抽几口,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“猜到你该来了。”
看见秦淮茹连脖子都红透的模样,胡文羽嘴角扬了扬。
他原以为她会磨蹭得更晚些。”妈这么早就歇了?”
“大姨还没睡呢。”
秦淮茹声音低低的,“是她让我来的。”
想起大姨那些直白的话,脸上热烘烘的,可心底又偷偷泛甜。
这等于婆婆已经点了头。
胡文羽稍感意外。”妈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