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挥下时带起短促的风声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炸开在空气里。
惨叫冲口而出。
黄术蜷起身子,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受伤的腕部,冷汗顷刻爬满额头。
他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闷哼,却始终没再放声哀嚎。
这倒让胡文羽多看了他一眼。
猴子甩了 ** 子,胸口那股憋了一个多月的浊气终于散了些。
旁边几个兄弟脸上也露出类似的神情。
老黑这时从一只帆布包里摸出一叠钞票——那是这些日子卖菜攒下的收入。
胡文羽扫视屋内。
每一道视线都在触及他之前慌忙垂下。
“黄术,”
他开口,“到此为止。
带上你的人,走。”
黄术疼得牙齿打颤,还是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谢羽哥。”
他被同伴搀起来,又有人架起昏迷的马友谊,一伙人踉跄着朝门口挪去。
就在他们快要跨出门槛时,身后传来平静的一句:
“想 ** ,我等着。
不过下次——断的就不止是手了。”
声音很淡,却让黄术脊背窜过一阵寒意,像被冰水从头浇透。
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头,霎时熄灭了。
他现在只想离这儿远点,离说话的人越远越好。
望着那伙人仓皇消失的背影,猴子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便宜他了,白眼狼。”
“行了。”
老黑皱眉,“你这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收?今天要不是羽哥赶来,现在躺在地上断手的是谁?”
猴子别过脸:“断就断!我看不得有人吞羽哥的钱,装瞎我做不到。”
“怎么就成无动于衷了?”
声音里压着火气,“证据收好,等羽哥回来定夺,不行吗?你想想,要是咱们先被撵出去,黄术那家伙岂不是更无法无天?”
“道理讲一万遍,我也没法照你说的做。”
“你……”
旁边三人对这场争执早已司空见惯。
胡文羽笑了笑,插话进来:“都别争了。
你们俩,各有各的道理。
不过老黑考虑得更周全些。
猴子,往后别这么急,得记住,山还在,就不愁没柴烧。”
猴子如今只服胡文羽一个人。
听他这么一说,立刻正色点头:“羽哥,我记住了,以后一定改。”
“羽哥,”
老黑的心思总是落在实处,这时已经盘算起接下来的事,“黄术走了,就剩咱们五个,人手肯定不够。
要不要赶紧招人?”
在他想来,卖菜这营生利润厚,自然得继续做下去,眼下这几个人绝对忙不过来。
胡文羽却摆了摆手。”不做了,”
他说,“这卖菜的生意,到此为止。”
“啊?”
“为啥?”
“胡爷,这买卖来钱快啊。”
几双眼睛都瞪大了,疑问接二连三冒出来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胡文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等周围静下来,他才接着道:“这点小生意,如今我看不上了。
我接下来的盘算都在香江。
这次临时回来,其中一个打算,就是带些人手过去帮忙。”
“你们五个,都算通过了我的眼。
眼光放远点,别盯着眼前这点芝麻绿豆。
将来我们能赚的,是现在的几百倍、几千倍,甚至再往上翻,也未必不可能。”
“现在我问你们:愿不愿意跟我去香江?你们可以想清楚了再答。”
他没有说得太细。
这几位的见识摆在那儿,说深了反而糊涂。
但几句话已足够点燃情绪。
尤其是猴子,作为胡文羽最忠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