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术每一次都要求所有人参与表决,而胡文羽此刻又不在场。
老黑他们几个心里清楚黄术的算盘,却拿不出任何办法。
若不是当初交接那条渠道时,胡文羽特意让老黑和猴子一同在场盯着,黄术恐怕早就将他们赶出去了——他现在还需要马口村那条线,怕动了这几个人会断掉财路。
但猴子今天当众戳穿他,让他脸上 ** 辣的。
黄术觉得忍够了,不打算再对这几个“叛徒”
客气。
他就不信,真把这几个弄走,马口村那帮穷惯了的家伙会放着钱不赚。
主意已定,黄术沉下脸站起身。”猴子,这笔账是我亲自核对的。
你是在怀疑我私吞?”
眼看要闹大,老黑扯了扯猴子的衣角,压着嗓子提醒:“别冲动,等羽哥回来再说。”
他比猴子冷静,尽管同样窝火,却明白胡文羽不在,他们根本不是黄术的对手。
“再这么耗下去,等羽哥回来还能剩下什么?到时候我们怎么交代?”
猴子低声反问,甩开老黑的手。
今天他铁了心要撕破脸。”呵,某个人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屋子里大部分人都紧紧闭着嘴,生怕引火烧身。
剩下那几个也是早年跟过来的,心里对黄术早有不忿,暗暗佩服猴子的胆量,可他们也清楚猴子斗不过,于是同样选择了沉默。
黄术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”猴子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
现在向马友谊道歉,承认你错了,这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“呸!”
猴子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老子不稀罕!”
他盯着黄术,声音拔高,“黄术, ** 良心让狗啃了?当初咱们是什么?一群街边混日子的渣滓!要不是羽哥领着大家找这条活路,能有今天?你现在干这些事,就不怕羽哥回来跟你算总账?”
他的视线扫过那些低头不语的老面孔,失望像冰水浇下来。”还有你们——良心也都喂狗了吗?”
他忽然指向其中一人,“大头,你忘了?半个月前你娘摔断了腿,要不是羽哥带着咱们挣了钱,你拿什么去付医药费?”
大头垂下了视线。
他何尝不想起身站到猴子身旁,可病床上的母亲还等着药费,这份工钱他丢不起。
猴子转向另一侧,声音里压着火:“三炮,你也忘了?你也打算当缩头乌龟?”
三炮盯着地面,一言不发。
“老猪……”
“大傻……”
一连串名字问过去,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猴子终于扯了扯嘴角,那笑里透着凉:“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,你们——”
“给老子把嘴闭上!”
黄术的吼声炸开,压过了所有窸窣。
他不能任由这猴子再搅和下去。”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?”
马友谊立刻从旁窜了出来,活像嗅到腥味的鬣狗。”姐夫,这狗东西都骑到咱头上撒野了,还能忍?”
他扫视着四周,嗓门拔得更高,“都愣着干嘛?等着他继续骂街?”
十几道身影应声站了起来。
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,也慢吞吞地跟着起身。
一时间,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填满了屋子。
老黑和另外几人默默挪步,围拢到猴子身侧,脊背绷紧。
空气凝成了胶,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——都停下。”
出声的竟是黄术。
他抬了抬手,压下那片蠢蠢欲动的影子。
马口村的线还不能断,他心底盘算着,为这几条杂鱼坏了财路,不值当。
“猴子,老黑,”
他语气缓下来,却没什么温度,“看在过去的情分上,今天到此为止。
但从今往后,桥归桥,路归路,我这庙小,容不下几位大佛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紧绷的脸。”最后送你们几句。
别惦记胡文羽了。
香江那地方,花花世界,他去了还记不记得回来都两说。